南夜爵遠遠地見容恩并沒有換衣服,她跑得很急,雙手擦著眼淚,走出店門口的時候看都沒看他一眼。
南夜爵忙追出去,那服務員怔了下,“哎,先生,您的衣服……”
容恩連撞了好幾個人,外面擠都擠不動,她沒走幾步就被南夜爵扣住手腕,“恩恩,你怎么回事?”
將她拉回來,讓她面對自己,本來南夜爵以為容恩已經平靜下來了,至少懂得控制情緒。
卻沒想到她會再度失控,雙手揮舞著砸向他,“為什么你要害死他,我真的好恨你,南夜爵,我從來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從來沒有……”
她雙腿癱軟下去,南夜爵忙抱住她的腰將她提起來,容恩下巴枕在男人的肩上,哭聲哀戚無比,“你把越還給我,嗚嗚……”
周圍,本就擠得人都走不動,這會索性就聚過來看熱鬧了,人們指指點點,三五成群地討論著。
“滾,都給我滾!”南夜爵緊擁著容恩,隨她哭隨她鬧,“誰他媽再看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滾!”
許是那雙陰鷙而危險的眼眸嚇住了那些圍觀的人。
有人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大聲,只得嘀嘀咕咕地隨著人潮邁動了腳步。
容恩捶著打著,沒多久就沒有力氣了,她軟軟地癱倒在南夜爵懷里,兩個手臂垂在他腰側,腦袋仰著,哭聲悲戚而蒼涼。
周邊,太多的熱鬧和喜慶,但他們融不進去,真的融不進去。
容恩忽略不了閻越的離去,也忽略不了南夜爵拔掉他營養系統的事實。
偶爾,依舊有人駐足,好奇地回頭。
“恩恩……”他輕嘆口氣,摸了摸容恩的頭頂,“要回去嗎?”
這街逛到一半,還是沒有繼續下去。
南夜爵本想帶容恩去吃晚餐,但這個樣子,只能打了電話讓王玲在家準備。
他還讓秘書連夜加班去置辦年貨,而大多數都是為容媽媽準備的。
小年夜的這頓飯,南夜爵讓王玲一起坐下來吃,容恩胃口不是很好,動了幾下筷子后就上樓了。
南夜爵將一個紅包遞到王玲手邊,“明天就過年了,收拾下回家吧,過了初五再過來。”
“謝謝先生。”
過年的時候,主家都會給個紅包討喜氣,王玲連連感謝,拿起來時,卻是沉沉的一大疊,“這,先生,太多了……”
“拿著吧,你該得的。”南夜爵側首,望著王玲喜出望外的樣子。
有時候,人要快樂真的很容易,可惜他和容恩的快樂,是錢買不到的。
要不然,他肯定會花下所有的錢,換得她一輩子幸福。
第二天,容恩起得很早,洗了澡,再將頭發吹干后才下樓。
客廳里面,堆滿了東西,都是南夜爵吩咐秘書去買的。
包括昨天她沒來得及買下的羽絨服以及那件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