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王玲搖搖頭,“當時她接了個電話,然后就匆匆忙忙跑出去,好像很急的樣子。”
南夜爵驀地抬起頭來,俊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陰暗,他放下夜夜,掏出手機撥過去。
靜謐無聲的房間內,忽來的手機鈴聲顯得尖銳而急躁,令人整顆心調動起來。
容恩掏出來看了下,并沒有接聽。
南夜爵的臉色在等待的過程中逐漸陰鷙,他按下重播,性感的薄唇緊抿起,眼角隱約有慌亂在溢出來。
容恩望向床上的閻越,他真的很安靜,以前,他哪怕就是躺一天都呆不住,別說是兩年了,手機在掌心內震動,容恩想了下,便按下關機。
隨著那一聲中斷,南夜爵深壑的鳳目輕輕瞇起來,他動作很慢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起身拿起外套趕出去。
劉媽進來時,容恩正拉住閻越的手坐在床邊,而閻冥,則低著頭,坐在沙發上。
“恩恩,二少爺,下去吃些東西吧。”她走進來,不忍見到容恩那副神色,她擦了擦眼淚道,“恩恩,對不起,劉媽瞞了你這么久。”
容恩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劉媽,閻家有意隱瞞,又是關乎遠涉集團的大事,自然不能透露分毫,“劉媽,那我上次見到的,是他吧?”
劉媽點了點頭,老淚縱橫,“老爺說他有個朋友是中醫世家,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少爺送去他那里,兩年了,還好少爺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出現什么肌肉萎縮……”筆趣庫
劉媽說到這里,便哽咽住,說不下去了,“恩恩,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成這樣了呢?”
容恩咬著唇,嘴角因用力而滲出血漬,劉媽是從小看著閻越和閻冥長大的,兩個孩子,她一樣喜歡和心疼。
“昨晚,我真的以為越會挺不過去,我打你手機,接電話的先生說讓我們以后別再找你,我知道他說得很對,可是劉媽也沒有辦法啊,我總不能讓你們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
昨晚。容恩不用想,也知道是南夜爵,后來,他的態度很奇怪,許是因為這個電話吧。
容恩走出房間的時候,覺得胸口很悶,好像是到了高原缺氧的感覺。
她站在門口,這個屋子里面,藏著她和閻越的很多記憶,而只有在里面,她才會覺得時間并沒有殘忍的過去,還停留在那些青澀年華。
閻越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看不見她,也不能和她說話。
都說植物人存在意識,能聽得見旁人說話,容恩倚著門框,眼睛內刺痛一片,越,我在和你說話,你能聽見嗎?
也許,是聽得見,說不出來而已。如果他能開口的話,他肯定會說,恩恩,不要哭……我的恩恩笑起來是最好看的。
容恩淚流滿面地走下樓,閻冥就一步步跟在她身后,容恩扶著樓梯,腳步卻僵硬得隨時都會栽下去。
她走過的地方,都像是順著曾經在重新走一遍。“這段日子,我爸媽不會這么快回國,你想看越的話,隨時能過來。”
容恩下樓,轉過身去,“你呢?身體好了么?”
閻冥低著頭,俊臉上有痛苦,“你會怪我嗎?是不是很恨我?”
他的出現,就是做了場戲而已,包括整容,為了讓容恩相信,他不惜打針令自己過敏,閻冥深嘆口氣,其實到后來,他已經不是為了要報復。
他甚至想過,要代替哥哥給她最好的,要代替哥哥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我不恨你,真的。”容恩轉過身去,留給男人一個背影,“我和你,原來不是曾經的美好逝去了,而是,那些韶光年華,我們不曾一起擁有過。”
她走出閻家,閻冥站在門口,她本便不屬于他,而如今,更是越走越遠了。
沒有記憶及過往作為牽絆,他們之間,其實真的很陌生。
容恩不知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出那個院子的。
繞過鐵門,晚風吹來時,她冷的環起雙肩,驀然抬頭,卻見南夜爵的跑車就停在閻家門口。
男人靠著車身,將手里的香煙扔到地上后踩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