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項鏈好看嗎?”閻越將盒子遞過去,里面是一條鉑金項鏈,有星形的墜子,是他特意為容恩準備的。
窗臺邊,男子安靜地坐在那,茶色眼眸掃向那個盒子,“好看,是要送給容恩嗎?”
“對,明天我們會去藏山。”
閻冥將窗簾拉開,窗子上,有一層特殊的材質,他能看得見外面的風景,外面的人,卻看不見里面。
他有很俊朗的輪廓,體形同閻越無異,只是兩兄弟性子相差很多,閻冥坐上窗臺,長腿微曲,“哥,你很愛她吧?”
“當然。”閻越眉梢染笑,閻冥所有關于容恩的認識,都是從他嘴中知道的,包括他們的誓,他們說過的話,他們去過的地方。
閻越會給他看兩人的照片,容恩,這個名字,這個人,也是從那時候便進駐了閻冥的心。
隨著閻越的講述,有那么一名女子,在他的腦海里逐漸豐滿起來。直到閻越出事,所有的利矛,也轉向了容恩。
“你和越,是親兄弟?”容恩睨向男人的側臉,現在看來,才知他和閻越是不一樣的,他很安靜。
越。這個名字,已經不屬于他,這層身份,也就必須脫下來,沒有了這種牽絆,他就算是想要獲得容恩的一個眼神,怕是都很難吧?
“對,他是我哥哥。”男人聲音黯淡,起身后來到閻越的床邊,彎下腰從下邊拉出一個瓷盆,里面有少許灰燼,容恩隨之蹲下去,閻冥抬起那雙茶色的眸子直視向她。筆趣庫
“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我就是欲誘幕后的老板,起先,我們都以為越的出事是因為你,畢竟那件衣服上面,有鶴望蘭花粉。”
容恩目光閃了下,眼露驚詫。
閻冥低下頭去,“就算到了現在,閻家也照樣認定是你害了越……”
“既然這樣,你又為何收手了?”這般想來,很多事情便明了了,欲誘老板逼得她走投無路,可后來她從南夜爵身邊離開后,那種封殺并沒有繼續。
“我對你的認識,都是從越的描述中,后來,他出事了,被送去國外治療,我滿心替他報仇,回國后,我便斷了你的路子,讓你只能在欲誘這樣的地方墮落下去,還記得那次你被綁去倉庫嗎?也是我命人做的,我不甘心你就這么脫離欲誘,你傍了金主,而越卻要孤零零躺在這,所以,我也要讓你嘗嘗心痛害怕的感覺。當時,我捂住你嘴巴的時候,真有就那樣結束你的沖動……”
閻越從兜內取出打火機,視線落在那個火盆上,“那些照片,越看不見,我便燒給他看,卻沒想到落下一張,被你發現了……”
容恩聽聞,只覺一陣涼意從脊梁骨直竄至全身。
料她再怎么猜算,誰是欲誘老板,他那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都不會猜想到閻家人的身上。
“我放手,是因為我們的相處,你對我的好,對我的愛,都不是能假裝出來的……”
閻冥琉璃般的色澤黯淡下去,自嘲地勾下嘴角,“不,是對越。我想,既然有那么深的愛,那當初又為何要害他?
容恩緩緩站起身,雙腿發抖,她拉住閻越那雙溫熱的手,心中只覺酸澀難耐。
她俯下身,手指輕輕穿過他深褐色的短發,她暗了嗓音,沙啞道,“越,你呢?你也以為是我害了你嗎?”
躺在床上的男子毫無反應,那張經常逗她笑的嘴,如今抿得很緊,皮膚由于長期呆在屋內而顯得白皙,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被子中,他再也不能起來對著她說,恩恩……sm.Ъiqiku.Πet
她還記得,在藏山時他們曾說過的話。
“越,我們永遠不要分開,好嗎?”
“傻恩恩,我們怎么會分開呢?”閻越語氣寵溺,他還會一遍遍說,“恩恩,我愛你……”
記憶,很多都是淬了毒藥的,你越是想,便越是疼,物是人非的感覺,容恩第一次這么深刻體會到,床頭柜上,他們相擁的身影親密無間,仿佛誰都不能將之分開,可就是短短的時間,就讓他們有了隙縫,再難縫補。
南夜爵回到御景苑時,天色已經暗了,今天公司有事,忙得他焦頭爛額。
走入客廳時,夜夜自個正耍著小球玩,見他回來,便撒著腳丫子過來抱住他的腿,南夜爵拎起她的項圈,將她帶到沙發上,隨口問道,“容恩呢?”
正在準備晚飯的王玲將碗筷擺上桌,“容小姐很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噢,”男人輕應,“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