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幾乎是被南夜爵推進臥室的,他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陽臺上,透過落地窗觀察著里面的動靜。
南夜爵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表現出來的神色有些心虛,他時不時站到門口聽聽動靜,時不時又轉個圈,走幾步。
南夜爵沒想到這房子隔音效果這么好,他就看見徐謙站在窗前正和容恩說話。
女子垂著眼簾,并沒有吱聲,也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徐謙說到最后,就連手勢都用上了,南夜爵這才看見容恩點下頭。ъiqiku.
他以為是徐謙勸說成功了,拉開移門走進去,準備讓王玲給她換衣服。
容恩坐起身,視線別至南夜爵身上時,便帶起幾許笑意,“我不會去看的,我沒有病。”
徐謙朝著南夜爵攤開手掌,表示愛莫能助。
“你非去不可。”南夜爵見她笑著,便冷了臉。
“我不去,”容恩說得越發堅定,她曲起雙膝,將下巴輕枕在膝蓋上。
這再尋常不過的動作,看在南夜爵眼中,卻多了挑釁的味道,“南夜爵,這樣不是很好嗎?以后你要碰我,我就吐你一身。”
徐謙忍住笑,男人倨傲的神色淹熄下去,“你不去是嗎?那我就將你綁過去。”
“你綁吧,”容恩將雙手伸出被單,“但是我告訴你,我不配合,南夜爵,難道你連我的心思都能左右嗎?”
她冷冷笑著,勾起的弧度有種挑釁,南夜爵知道容恩說的沒錯,心理疾病首要的便是配合,現在,她用不著反抗了,她的身體已經付諸行動。
兩人的視線定在一起,她笑得很肆意,很張狂,笑得眼睛里面有晶瑩閃現出來。
可南夜爵卻笑不出來,哪怕是要牽動下嘴皮子都沒有那個力氣。
他本想說,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玩廢了,丟出去,再找個新的過來,要想玩刺激的游戲,他可以重新獵取,等著排隊的女人能繞著白沙市轉幾圈。
可爵少慣有的驕傲卻在那雙比寒冰還要凍徹的眸子中,逐漸黯淡下去,他垂在身側的手掌握起來,心中的窒悶無處宣泄。
徐謙收起笑,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男子來到他身邊,在他肩上輕拍,“我先回去,爵,你也出來下。”
掩上門,二人順著樓梯向下走去,徐謙語氣不急不緩,“你若只是玩玩呢,看不看也無關緊要,頂多膩了就丟,但你若還想留的話,首先便要說服她去看醫生,這種心理疾病不能拖,不然就會生根發芽,難以去除。”δ.Ъiqiku.nēt
臥室內,王玲將準備好的衣服拿在手邊,容恩將被單掀開,“我自己來吧。”
“還是我來吧。”女子的嗓音有些異樣,她轉過頭去,就見王玲眼睛通紅。
“你哭什么,我沒事。”
“我沒想到先生會那樣對你,”臥室內就留下她們二人,王玲眼眶濕潤,“我以為你回來之后先生會很高興,容小姐,你就順著先生吧,別再吃苦頭了。”
王玲從衣柜內換了件長袖襯衫給容恩穿上,她抱著枕頭靠在床上,昨晚那么大的動靜,裴瑯這會肯定是知道了,媽媽那邊,也不知道怎樣了。
“容小姐,我給你拿些吃的上來吧。”
容恩回神,燒也退了,精神也好出許多,“好,就剛才的皮蛋瘦肉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