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咳。
幾人都抬頭看了過去。
是宮縱遠。
他手里提著兩個手提袋。
“爺爺!”宮凌華眼前一亮,驚喜地喚了一聲。
宮縱遠提著袋子走過來,步子不快,卻帶著他一貫的沉穩。
封淑蘭看著老伴,笑著問道:“今天怎么回來那么早啊?”
宮縱遠把袋子放在藤椅邊,在封淑蘭身邊坐下,聲音淡淡的:“今天是華華和小辰的生日。”
封淑蘭笑了,沒再說什么,只是把膝上那包桂花遞過去。
宮縱遠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接過來,放在鼻尖聞了聞,嘴角翹了翹:“桂花開了?”
封淑蘭點點頭:“開了。你聞聞,香不香?”
宮縱遠沒說話,只是把桂花湊近了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桂花的香味很淡,若有若無,他聞了很久。
封淑蘭以為他沒聽見,正要再問,就聽他輕聲說:“香。”
封淑蘭笑了。
宮縱遠把桂花包好,放在膝上,轉頭看向孫女。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見她穿著漢服、戴著鳳冠,點點頭:“好看。”
宮凌華笑了,湊過去在爺爺臉上親了一口:“爺爺,你怎么才來?”
宮縱遠勾唇一笑,從袋子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禮物。”
宮凌華接過來打開,是一支金簪,簪頭雕著并蒂蓮,做工精細。
她拿起來在陽光底下看,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亮。
“好看!”她舉起來給傅辰看。
“好看就收著,爺爺的眼光很好的。”傅辰把簪子遞了回去。
“快試試吧。”宮縱遠笑看著自家小孫女。
“那個……”宮凌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爸爸今天早上給我送了一個白玉簪子,到現在我還戴著呢。”
宮縱遠看了一眼孫女頭上的白玉簪子,點了點頭:“換著戴。”
宮凌華笑著把金簪也插進發間,兩支簪子并排,白玉和金簪交相輝映。
她轉頭問奶奶:“好看嗎?”
封淑蘭笑著點頭:“好看。”
宮縱遠從另一個袋子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傅辰。
傅辰雙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把匕首。
鞘身烏黑,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刀柄處刻著一個極小的“宮”字。
他輕輕抽出刀身,寒光一閃,刀刃薄如蟬翼,隱隱透著冷意。
宮縱遠看著那把匕首,目光有些悠遠:“跟了我六十多年,現在用不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送給你。”
傅辰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刀身上映出他的眼睛。
他輕輕合上刀鞘,抬頭看向宮縱遠,鄭重地說:“謝謝爺爺。”
宮縱遠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看到這把匕首,宮御景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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