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靜靜的躺在這顆心臟里,注視著神情肅穆的他們手術刀翻飛,劃開了對方的胸口,把那顆殘敗衰弱的心臟給取了出來,然后有人捧著她,小心翼翼地填入了那個人的心臟。筆趣庫
唐恬就像是圍觀了一場完整的手術,忽然覺得奇怪,以往她看到的對方的景象,大部分是人死后的,借著死者靈魂的眼能看到很短時間。
可是這一次,章淮已經死了很久了,她還在這里,還完完整整的目睹著心臟從取出來,到移植到另一個人的全部的過程中。
時間太長了。
之后她視野一片黑暗,就聽到砰咚、砰咚,一聲聲從虛弱到有力。
移植成功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唐恬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四周忽然光明大綻。
她在高鵬的身體里,看著鏡子前的男人。
穿著藍色的病號服,在一個環境優雅的療養院的單間里,他長相平平屬于放人群里都找不著的那種,臉色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和虛弱,因為長期養尊處優,又透著點高人一等的貴氣。
男人專注地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摸了摸下巴的青胡茬,笑了。
這一幕不知為何讓唐恬心口一緊,還在想這次通靈時間長,眼前一花,她的意識又回到了這個破敗的手術室。
剛剛的失神只是一瞬間,快到背對著她還在屋里找尋線索的陸遠也沒有發現。
唐恬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剛才被開膛破肚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里,讓人不舒服,“我們出去吧。”
見這里沒有用的東西,唐恬率先走了出來,卻沒有看到艾麗,“艾麗?”
她頓時心中一緊,大聲呼喚,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回蕩很遠,
陸遠緊隨其后也走了出來,沒見艾麗神色也一下緊張起來。
“我在這兒。”一個聲音遙遙傳來,是在走廊盡頭一扇門里面,突然探頭露出艾麗的臉,“剛你們進去,我聽到這個房間有什么響動就過來看一看。”
“有人嗎?”
“不是,”艾麗說,“是老鼠,但是我在這個窗戶往外看,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陸遠和唐恬兩人按照她的指引走到窗戶邊,望出去是一片及膝的野草繁茂平坦高坡,位置比屋子高一點,走到一樓是看不見上面的位置,站在這二樓朝屋后看能勉強看到。
茂盛的雜草覆蓋著,外圍像是有一圈圓圈,正中間是個工字型的。
唐恬忽然說,“是停機坪。”
艾麗詫異的望著她,唐恬解釋,“被取出來的器官,為了保持新鮮,必須第一時間的送到外面,讓對方進行移植手術。這里交通不便,想要盡快的運送出去,只有直升機這一個辦法。”
“你說的沒錯。”陸遠也看出來了。
唐恬扭頭說了句讓陸遠奇怪的問話,“你之前說,那個銘牌寫著章淮的尸體,嘴里說著高鵬這個名字。”
“對。有什么問題?”
唐恬想到通靈時聽到醫生說的被移植的人,是高部長的兒子,但他們也沒有說出具體的名字,“章淮本人他到死應該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臟給了誰猜對。”
“--那又是怎么知道高鵬這個名字的。”
唐恬基本可以確定,高鵬就是高部長的兒子。
三人頓時陷入靜默。
過了會兒,艾麗欲又止,“我還是不太明白,你怎么知道章淮的心臟移植給了誰。”唐恬就去了趟什么也沒有的手術室,就忽然得到這樣爆炸性的消息。
陸遠拉著她胳膊,搖搖頭。
兩人都曉得唐恬有些比較特別的本事,但唐恬如果不愿意說,他們也不會再追問。
唐恬移開視線望向窗外,現在才下午四點過,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現在只剩下礦區沒下去找過了。我們--”
話沒說完,她瞥到無數黑漆漆的礦洞中,有一道白色的影子閃電般進入到了其中一座礦洞里。
“安吉拉?”.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