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情況!”
三人重新匯聚在一起,臉色都不太好,聽完唐恬的遭遇,陸遠總結道,“這樣說來,當防空警報
響起的時候,不僅是鏡子,只要是光滑的能夠映出人影的鏡面就會把人吸進去,帶往另外的兩個
空間,一個是1987年監獄煤礦廢棄之前,一個是這里被廢棄之后,冤魂所存在的世界。”
“你們去了哪里。”唐恬問。
“我還在這。”艾麗說。
陸遠簡意賅說了自己的情況,也是心有余悸,“我是第二天早上在洗漱,然后防空警報響起時正在照鏡子,就被拉了回來。”
唐恬立刻說,“那我跟你那邊時間流速不一樣。”
艾麗說,“你們不見了之后,我到處找你們,也注意聽警報聲。它就只有剛剛響起來,每次響三遍,每遍十五秒。它響起來是沒有規律的。”她指了下手機顯示的時間,他們下午1點的時候第一次聲音,而現在已經是3點半了,第一次是整點,這次卻并不是。
唐恬點點頭,“下次要小心了。”
慶幸是自己掉到那個世界,否則如果是他們兩個普通人的話,任憑戰斗力再怎么強悍,都沒辦法
對付那么多怨靈。
艾麗憂心忡忡,“我找你們的時候,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安吉拉也不在……我在想,如果有其他
兩個世界的話,安吉拉現在是不是在另外的兩個世界里?”
那真是最糟糕的情形了。
唐恬跟陸遠對視一眼,兩人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要是安吉拉在過去的時間線還好,要是不小心掉在地獄般的礦區,那簡直是十死無生。
唐恬問陸遠,“你剛說你在一個叫做章淮的犯人身上,還說半夜被提去體檢。為什么偏偏是這個人?體檢又是為什么。”
過往的經驗就是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在這個人身上通靈一定不是巧合--只有怨念深重的厲鬼才有本事讓人通靈。
陸遠沉思,“我沒這個人的記憶,只是聽同監獄的犯人說,章淮好像是被冤入獄的。”
唐恬精神一振,想起那個打來熱線的聲音,“我說過,我接到了安吉拉的電話向我求救。但同時,還有另一個人,對我說什么‘把我的心還給我’……這種話,我在想,這人會不會是章淮。”
艾麗一驚,“你沒說過后面這事。要是章淮,他要么還在監獄,要么出獄了,為什么會打給你,又是想要你做什么。”
唐恬帶著歉意,“抱歉,就像我不能告訴你們為什么安吉拉會聯系到陌生人的我一樣,有些東西我不能說。”
艾麗滿腹疑問,然而出發前她答應過唐恬不會追問,只好自己憋著。
看了眼天色,唐恬停下腳步,匆匆道,“你們去礦區那邊工人住的地方找找安吉拉,我去醫務室看看。”
“唐恬!”兩人看著她跑進監區,也知道她此行過來有自己的目的,便不再勉強,繼續尋人。
唐恬穿過監區,返回有著操場的監獄行政區,在三樓角落有一間醫務室,當時他們進去過,里面堆滿了犯人的體檢報告,那時候他們毫無方向,隨便翻了翻就走了。
現在她目標明確,找到章淮的體檢報告!
進了醫務室,偌大的房間堆滿了紙箱子,里面全部都是犯人的體檢資料。一箱箱摞著幾乎觸碰到天花板,在這樣浩如煙海的資料里找尋一個人的,工作量可謂巨大。
“還好我有幫手。”
召喚出張寧萱和陳煦,對兩人吩咐了要找的人,“章淮,男,24歲,入獄時間在80-84之間,身高約175-180,因□□殺人罪入獄。”
這些都是剛才追問陸遠得出的細節。
兩個鬼立刻開始了干活,唐恬也投入到翻找之中。不是她不想更多鬼魂幫忙,其他家伙都是戰斗狂,沒理智的思維,讓它們找東西,資料估計都得給撕成碎片。
唐恬先翻年限,1980年章淮入獄之前的資料都給挪到走廊上,80-84之間的集中到一起,一一翻閱。
兩鬼一人速度很快,只聽紙張嘩嘩響過,一目十行在厚厚的體檢報告名單上掃過,一本接著一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恬心情一點點下沉--沒有找到,難道他的資料不在這里,或者是已經被毀了?
“找到了!”突然不遠處的張寧萱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叫,唐恬精神一振,連忙過去,“我看看。”
接過她手里一張薄薄的紙,黑白的照片是個瘦削的青年,上面寫著名字章淮,入獄時間和經歷跟陸遠說的差不多。m.biqikμ.nět
“因□□殺人罪被判刑死緩,之后轉為無期徒刑,在云山監獄第二監區服刑。”
“犯人性格較為內向,雖聲稱自己不是兇手,但行為邏輯正常,經檢測無精神問題。”
“ab型血,無慢性病、手術史。身體狀況良好。”
唐恬注意到體檢報告結論那里,有一個星號,“這個星號代表什么。”
翻資料的時候她有注意,絕大部分的人結論那里是沒有星號的。少部分有這個符號的……
“把有這個符號的報告全部找出來!”
一聲令下,兩個不知疲倦的厲鬼又投入了新一輪的尋找。
很快,有符號的報告找出來零零散散幾百份。
唐恬比對著,他們這些人都有著共同的特點。
“無精神問題,無慢性病、手術史。身體狀況良好。”
唐恬皺眉,“身體健康情況有專門的標注,這是為了什么。”
憶起電話里那個求救的聲音,“求求你,把我的心還給我……”
模糊的念頭正要浮出水面,猛然間防空警報聲大作,唐恬一個激靈,“又來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