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崖揚起手機,“這背后的logo,ssb,你知道什么意思嗎。”
唐恬道:“‘是傻逼’?”
李清崖:……
男人眉梢一挑,幾乎暴躁地脫口而出,“你才是傻逼!”
唐恬:……
她也很無辜好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硬被塞了這個手機,連手機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
看見少女茫然純情的跟個小白花似的樣子,李清崖心中的破壞欲越發高漲,神情猙獰,“生死簿,生死簿,你懂嗎!”
唐恬心臟重重地一跳。雖然早有猜測,沒想到居然是從反派口中得到證實。
李清崖目光陰鷙盯著靜靜躺在他掌心乖如鵪鶉的黑手機,“生無常,死無常,是為生死無常。每有活人被夢中提魂,牽引渡人行無常職責,是為生無常。”
“同理,這人間也有活閻王。每百年,人間都會出一位掌管生死簿的活閻王,這人渡化怨鬼,平衡陰陽兩界。所謂生死薄在手,十方厲鬼都得聽令。”
唐恬插話,“難道以前的生死簿的主人,就有手機用了?這么先進啊?”
李清崖倨傲地揚起下巴,高高在上睥睨著一無所知的她,“最早是龜甲,然后是竹簡,紙張,一直演化到現在。”
“哦,那地府還挺與時俱進的。”唐恬佯作恍然大悟。必然是他師父曾經擁有過生死簿,才會曉得內幕。
可一百年一次的輪換,上次的擁有者,到現在還活著?
唐恬故意問道,“你對生死簿知情,從年齡看不該是上一任的活閻王。那人必定跟你關系極其親近,才會把這么重要的秘密告訴你。”
“當然,”提起那人,李清崖眼中涌動著狂熱的光芒,“我師父是這世間學識最淵博、最偉大之人。一人便能開創整個商業帝國,通曉命理看清未來,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無人能及!他可以說離神只有一步之遙。”
唐恬順著他的話,“你師父,便是節目組背后的制作人、明信集團的老板吧。”δ.Ъiqiku.nēt
“你猜到了啊,挺聰明,”小丑揚眉笑的開懷,“又怎么樣呢,還是掉入我們設好的陷阱。”
陷阱……
唐恬喃喃,“是電臺!可那電臺,不是只有鬼怪才能聽得到?”
李清崖哼笑,“正說你聰明的時候,又馬上覺得你真的太無知了。那個電臺,可不是只有鬼魂才能聽到。”
唐恬斬釘截鐵,“那個電話你是打的!”
李清崖跨前一步,施施然拍了下手,“好了,答疑解惑到此為止。關于生死簿更多的信息你不用知道,因為你活不到明天。”
唐恬立刻舉起雙手,“我可以給你解鎖,你放過我。”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一直裝死的手機,驀地憤怒地嗡嗡震動了兩下。
李清崖站在原地,沉眉思量。
唐恬勸道,“其實我也是不愿意接收這活的,我一個女孩子,誰想天天和鬼魂打交道。”一邊說著,一邊悄然向對方移動,“正好,我把手機交給你,我樂得清閑,你留我一命。”
李清崖倏地莞爾,“我師父肯定是愿意留下你的。可惜--”
輕柔的聲音尾音未落,男人修長的身軀化為利劍,縱身撲上!
陳煦!
唐恬心中驚叫,藏在背后的手指勾了勾,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后鋪天蓋地包裹而來,她只覺得渾身一涼,揮斧劈砍,退步躲閃,凌厲矯健完全像是另一個人。
眨眼間,斧頭和手術刀交鋒數次,“嘖,小瞧你了,”李清崖站定,瞥了眼斷成兩截的手術刀,棄在地上,盯著不住喘氣的少女,她因為激烈打斗而臉頰薄紅,宛如冬雪積壓中一枝不勝嬌弱的臘梅,有種令人想要摧殘碾落的美感,“可惜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唐恬自然感受到男人充滿凌虐的目光,她紅臉倒也不完全是剛才一番動作--陳煦仿佛一個無形的人嚴絲合縫地從背后貼著她,她有自己的意識,而身體則被對方操縱,有種融為一體的感覺。
唐恬鎮定道,“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
李清崖搖頭,語氣玩味,說出了真心話,“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生死簿為什么要選擇你。先不說即使你解開了手機我能不能用,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留你一命。”
“為什么。”
李清崖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浮現孩童弄死螞蟻的癡迷和扭曲,“太干凈了。善與惡,終究是兩端。”
瞥了眼濃重夜色下的住院大樓,里面的打斗聲正在漸漸落幕,“你身手不錯,我怕是打不贏你。”
男人單手解開襯衣領口,扭了下脖子,從脖子上取下一截紅繩,末端掛著森白的形似骨頭的東西,他親吻了下骨頭,“出來吧。”
看清那玩意兒,唐恬一個激靈,細長的一截白皚皚的骨頭,很小很短,很像人骨。
那東西給她極度危險的感覺。
“嘻嘻”寂靜的荒園里,不知從哪兒傳來小孩子的笑聲。很多笑聲哭聲,由遠及近,陰風陣陣,這個地方的溫度如墜冰窟,呵氣成霜,唐恬硬氣地挺直背脊站著,骨頭都凍的痛起來。
男人修長靈巧的手指把玩著骨頭,“人人都知道泰國的小鬼厲害。還不是我們中國傳過去的。”
“這是我養的小鬼,把12歲以下的童男童女焚燒成尸油,留一截指骨為令。讓成鬼后充滿極度怨恨的他們互相殘殺,不斷吸收、最后剩下的,就是最強的厲鬼。”
桀桀怪笑的聲音越來越近,李清崖抬眸,眼中殺意肆虐,“你的小鬼都被那些精神病纏住了,生死簿也在我這里。你現在還有什么手段呢,束手就擒吧。我打算把你煉制成尸偶,以后就能為我所用了。”
“最善良的人,變成殺人無數的兇手,怎么樣,這個結局你喜歡嗎。”撕去了偽裝的面具,斯文優雅的男人微笑著望著她,笑容極其血腥。
“不喜歡。”雜草叢生的荒園里,少女血色的嫁衣裙擺無風自拂,她投落在地上的黑色影子如涓涓細流,漸漸拔高匯聚成一個**淌著水,面色泛著凍青的男人。
它英挺的眉目覆著層寒霜,看著李清崖的目光仿佛看著一個死人,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與穿著血紅嫁衣、巧笑倩兮的少女并肩而立。
唐恬沖李清崖狠狠豎起中指,“忘記告訴你了,當我穿上這身血嫁衣的時候,我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誰還沒個殺手锏了怎么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