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恬和艾麗陸遠二人分別。艾麗之前在道士的記憶里看到過安吉拉的出現是在小丑的辦公室,而豐達集團總部在京城。他們打算去總部,利用艾麗的特殊技能和陸遠的情報能力,找出有關安吉拉的線索。
唐恬則是獨自前往西北。
三人分道揚鑣,唐恬一路各種交通工具都使用了,終于在當天晚上趕到了陽明山精神病院所在的小鎮。
在鎮上逛了圈,找了間當地的民宿住下。老板娘是個中年女人,用自家地蓋的二層小樓,平時接待點游客,日子也算過得去。
唐恬一來就要了她家最貴的房型,還說至少住一周,老板娘立刻笑開了花,旅游淡季,她這民宿都沒住幾個人。
唐恬又以過了飯點還沒吃飯,讓她家弄點吃的來,給了不菲的小費。
老板娘只覺來了貴客,趕緊催著自家男人當廚,爾后自己親自端了吃食來,見唐恬一個人,還陪著聊了幾句,“姑娘,你這是過來旅游嗎。”
唐恬就等著對方開口,以自己是民俗研究學者為由,打聽陽明山精神病院的事。
十多年前的事,網上的資料太少了。
一聽這名字,老板娘露出驚悚的表情,“那地方?別提了。”連連擺著手,一副晦氣的模樣。
在唐恬再三追問下,她才說了幾句,“那地方出過事,早荒廢了。死過人的地方陰氣重,離的近的村民還說聽過里面鬼哭狼嚎的,嚇人的很。平時大家都不往那邊去。”
“那兇手最后找到了嗎。”這案子到現在都是謎。那一棟樓里十一人死亡,一人失蹤,當晚的知情人全都不在了。
“都是群瘋子,瘋起來互相廝殺,鬼知道誰是兇手。”老板娘猶豫了下,見四周無人,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們當地人流傳過兩種說法,一說兇手是個還沒滿十八歲的瘋子!殺了人就跳井自殺了;還有說真兇,就是當年在事故中失蹤的那人!”
見唐恬越發感興趣,說完唯恐避之不及的起身走了。
唐恬回到房間,趴在床上攤開筆記本整理信息,“這樣說來的話,打來電話求助應該是當時去世的受害者、不對。”
她喃喃自語,“他渾渾噩噩的也不記得自己是誰,怎么死的……也有可能,他就是那個真兇!”
手機忽然收到消息,是節目組發來的,說是已經給她轉賬獎金,請她注意查收。還說要給她準備盛大的慶功宴,時間地點待定。
唐恬目光在慶功宴三個字上打了個轉,按她的本意是一點不想高調的,可一想這種場合可能有機會見到背后之人,趁機把艾麗帶進去,也許能找到安吉拉的消息。
因此便也答應下來,表示聽從節目組安排。m.biqikμ.nět
昨晚一宿沒睡,白天舟車勞頓,這一晚唐恬早早上床休息。
意識模糊的時候,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緊接著帶著濕潤水汽的冰冷懷抱籠罩過來。
她把頭埋進對方硬邦邦的胸口,腦子里殘存的意識逐漸飄遠。
夏天還好辦,冬天還這么冷可怎么辦。
她要一邊被他抱著,一邊自己抱緊電熱毯么。
第二天天還沒亮,生物鐘倒是早醒了。
就聽到陽臺那有些窸窣聲響。
她住的房型有陽臺,對著一條河,唐恬揉著眼睛,拉開窗簾,只見地上盤膝而坐三人。
張月,寧萱,小明。
三人手里握著撲克牌,小明臉色貼滿了白色紙條。從紙張樣式看,就是她筆記本上的空白頁。
寧萱甩出雙王,完美地結束了這一局,朝唐恬溫柔笑了笑,“早。”
張月看了她一眼,不打架的時候她簡直是個乖寶寶,自覺地悄悄往旁邊挪,給唐恬空出一個位置。
小明噘著嘴,都快委屈哭了。
一時間,唐恬不知道該先安慰小明,責怪她們兩個成年人欺負一個小孩子;還是吐槽三只鬼在一起打牌多不科學。
最后索性坐到張寧萱身邊,加入戰場,“你們現在可以隨時出來了?”
“可能隨著你升級,我們有一定的自主權了。”
張寧萱把牌發到她手上,唐恬感慨,“手機還有這功效。”
“我們是跟手機簽的契約,規則都是它定下來的。它放寬限制,我們就能出來了。”張寧萱握著牌,眼含擔憂看向唐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唐恬原本注意力在牌上,三人出了這一圈后反應過來,“我不能控制你們。”
她是手機的主人,因此可以間接使用手機功能;但倘若有一天,她不是了,手機附帶的所有app和厲鬼,都不能為她所用。
--除了跟她以陰親綁定的陳煦。
張寧萱知道她明白了,手機在旁也不好多說。
三鬼一人打斗地主玩了幾圈,就算有她幫著,小明臉上也貼滿了紙條,把視線都給擋完了,要哭不哭地憋著嘴。
“天快亮了。”唐恬讓她們散了局,眨眼間陽臺空蕩蕩只剩她一人。
她回過頭,放在枕頭邊的黑手機靜的跟挺尸一樣。
一直以來的猜測在心中得到印證。
看似給她各種助力,實際只要沒有手機,她還是個什么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擁有著改天逆命的能力,溝通陰陽,更能威懾百鬼、渡魂送靈,“又到底要我做什么。”
為了讓她跟陳煦都能為它所用,費盡周折反轉時空,卻一直暗戳戳地防備著她。
黑手機乖巧無聲,假裝自己睡著了。
唐恬搖搖頭,“算了,遲早會知道的。”
她想起昨天得到的獎勵,坐回床沿點開鬼使神差app。圖標是個血淋淋的“鬼”字行書,點開后跳出介紹海量鬼畫符在線教學,輕松上手,從此再也不用擔心被嘲笑不會畫符啦。
所有的app都是通用等級,唐恬看了下自己id,目前能夠選擇的只有幾種符咒,她選了個定位符。
還以為是要在紙上畫,屏幕上出現示例,標出幾個重要點位,血紅色的線自動勾勒連接點位,筆走游動,一筆呵成,眨眼間一個鬼畫符便完成了。
“看上去跟外面道士的符差不多嘛。”唐恬自己試著沿屏幕點位勾畫,中間絲毫不能中斷,練習了好幾次,總算畫了出來。
使用時,對準對方按下拍照鍵即可。
“我到哪里去試”余光一瞥,地上的影子立馬想溜,被唐恬眼疾手快踩住,“正好你在,來幫我試試。”
影子無可奈何地拉長、化作西裝革履的男人,面無表情看著唐恬,“糖、糖。”
“說嗨~”唐恬翻轉手機對準他,按下拍照鍵,喀嚓一聲,再去看屏幕,剛才還血紅色的符咒暗淡下去,變成了灰色,顯示使用過,已作廢。
“你動一下呢。”唐恬招呼陳煦,對方依動了動,抬手隔空戳了下她腦袋。
唐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