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兩個男生一個拉著唐恬,一個拉著張寧萱,兩人身不由己的被拉著往前跑,唐恬還在吐槽他們倆是腦子瓦特了,這一路上的驚悚遭遇不是遇鬼難道是在玩游戲嗎。
結果扭頭回望,就見剛剛走的拐角那沖出來一個仿佛蜘蛛一般倒著爬行的女人,無數肢體向后彎曲臉朝天仰著,長發垂在地上,那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她移動的時候長發掃過地面發出的聲音!
瞬間明白他們兩個人想說的是,這次是見到真的鬼,再不是模特那些東西。
唐恬也不是第1次見貨真價實不打折的死鬼了,但造型如此恐怖的女鬼還是頭一回見。本來是兩個男生拖著他們跑,在見到那個蜘蛛女沖過來之后,唐恬大喊快跑,一把扯過張寧萱,奔跑的速度比兩個男生都還要快一些,很快把他們拉下一段距離。
王強&陳朋:“……”
以為是青銅,結果居然是王者嗎!
王強跳下臺階,拐彎的時候掃到了身后就隔著20來米的距離,慘淡的月光從破洞的窗戶投入,照的那女鬼清晰面目,當場腿都快嚇軟了,“我的媽呀。”
他拉著旁邊上氣不接下氣的陳朋帶著他跑。后者喘著粗氣,今晚上不是沖刺逃跑就是拔河賽,又被在倉庫里關了一會兒,無論精神還是身體已經快接近極限了。
4人飛快的在樓梯上一層一層的幾乎是跳躍一般,三步并作兩步跨下臺階,可那女鬼更快,20來米的距離,在拐了4層樓之后,那女鬼離他們只有一層樓的距離。看著前面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黑白兩個少女的身影。王強拖著仿佛水泥般沉重的陳朋叫苦不迭,前方看著孱弱單薄的少女拖著個女人,跑得居然比他這個常年運動的人還快。ъiqiku.
“我、我不行了!”高強度的刺激和劇烈的運動下,陳朋腿腳酸軟,喘息著快要翻白眼了。
“堅持住啊兄弟!”王強咬牙拿出沖刺的速度,根本不敢朝后面看一眼。
就在這時他隱約聽到窸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渾身汗毛都起了,下意識的抬頭望了一眼。一個四肢掛在天花板上,長發垂下,滿臉猙獰的女鬼朝著他吐露鮮紅舌頭。
早就強弩之末的陳朋看到突如其來的恐怖一幕,連叫都沒叫出一聲直接兩眼一翻,軟綿綿的昏了過去。
“我艸你大爺!”屋漏偏逢連夜雨,胳膊上驟然下墜的重量壓的王強差點沒眼前一黑。
女鬼砰地在他身后跳下,王強咬著牙關彎腰架起昏過去的陳朋,把對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緊緊抓著他的腰,尾隨著唐恬二人的背影繼續下樓。
跑在前面的唐恬和張寧萱發現了不對,他們已經拐了不止12個彎了,本來應該到了一樓,可是拐彎時瞥到的下方重重樓梯,顯然向下還有很多層。
這么深的樓梯,到底是通往哪里!
“不行!”唐恬一凜,直覺不能再無休止地繼續下樓了,身后王強氣喘吁吁架著昏死過去的陳朋,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緊追其后的就是張牙舞爪的女鬼。
眼見著上天無門下地無能,張寧萱焦急地東張西望,忽然一把拉住唐恬,“這邊。”
兩人沿著走廊飛奔,進入到一個房間里。這屋子似乎是領導的辦公室,有一扇對著天井的窗戶。
“快過來!”唐恬從一扇門內探出頭,揮手招呼著王強。
王強架著人沖入門內,唐恬和張寧萱二話不說趕緊關上門,插上門梢。幾乎剛剛做完這些,木門被撞的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重重的撞擊聲回蕩在空曠的工廠。
唐恬和張寧萱合力把一個書柜推過來,王強連忙放下昏迷的陳朋,過來幫忙。剛剛把書柜抵住門,“砰”忽然什么東西重重甩在門上,三人連連后退,警惕地盯著簌簌抖落灰塵的單薄的木門。
“砰砰”
又是兩聲巨響,接著啪啪啪一陣連綿不絕的拍門聲,就好像很多人亂七八糟地在拍門。
“什么東西!”王強驚的聲音都變調了。
唐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王強臉色難看,一腦門的汗。張寧萱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縮在墻邊。
過了片刻,見始終無人開門,那怪物拖動著身體,緩緩走了。
三人又等了會兒,見外面沒了聲息,才悄然松了口氣。
王強還算警惕,目光示意唐恬是否要開門。
唐恬搖搖頭,走近門邊,伏趴下去想從門縫觀望下外面。
門離地面大約豎起一枚硬幣的高度,唐恬必須整個人趴伏在地上,才能側頭從門縫看到外面。
她的眼,猝不及防對上了一片血色。
因為離的太近,只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沖擊太強,腦海中一片空白。
等到意識到那是什么東西,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在看外面,外面的怪物也趴著朝里看!
那雙血紅的眼睛充滿怨毒,無數慘白的手指如利刃般唰地插入門縫,就要挖去唐恬的眼睛。
“小心!”
這回在旁邊等著,一直盯著門縫的張寧萱和王強反應迅速,一人把唐恬望后拉,一人去踩那些張牙舞爪的手指。
怪物尖利的指甲帶起的風擦過眼皮,唐恬驚出一身冷汗,借著張寧萱后扯的力道就地幾個翻滾,到了安全距離。
手指不甘的抓撓著地面,被王強踩了的手指指骨扭曲變形,依然不依不饒不知疼痛的想去撕他。
“什么鬼東西啊!”王強跳著腳踩了好幾根手指,見唐恬安然無恙,連忙躲開抓撓,退到兩個女生身邊。
唐恬定了定神,“我看到了,像是很多個人黏在一塊兒,很多胳膊和腿……”
“好了好,我只是吐槽,不是問具體模樣。你不用那么認真詳細地說,”王強求饒,他抹了把額上的汗,叫苦不迭,“這是我的噩夢吧?這真的是現實嗎!現實中怎么會有這些玩意兒!”
他后悔了,應該見好就收,救了陳朋出來他們就該離開這里的!
張寧萱的視線落到胡亂抓撓地面的手指上,忽然在一個地方停住,低低叫道,“阿月?”
“什么?”
張寧萱紅了眼眶,朝前疾走幾步要再次分辨確認,唐恬拉著她不讓她再過去,她掙了兩下沒掙脫,站在原地愣愣盯著那根手指,指著道,“那是我室友和最好的朋友。”
“我們是一個村里長大的,一起讀書、一起打工,在一個流水線上,我在上,她在下,吃飯上廁所一直形影不離。”
張寧萱流著淚,“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是我陪她去挑選的。樣式很特別,金店老板說是香港進口的,大陸都沒有幾只。她就要結婚了,男朋友對她很好。她還說,”她哽咽著,“等生了孩子,就認我做干媽。”
唐恬沉默,一直罵罵咧咧的王強也安靜下來。
張寧萱滿含期望地呼喚,“阿月,我是阿萱啊!你最好的朋友,你還記得我嗎!”
那些慘白的玩去成爪的手指剛開始還是繼續抓撓著地面,在水泥地板上留下無數道深深的抓痕。
在張寧萱堅持不懈的呼喚下,那只戴著金戒指的手慢慢停下了,其他手指也緩緩停下動作,趴在地上不動了。
“阿月!”張寧萱激動,她猛然發力,唐恬沒拉住她,“張寧萱!”
張寧萱此刻仿佛沒聽到唐恬跟王強擔憂的呼喊,她幾步到了門邊,眼里滿是淚水,那只她熟悉的朋友的手,從手背朝上的姿勢變成了掌心向上,朝著她攤開手,五指微蜷,指尖微微顫抖,像是要握住什么一樣。
“阿月!”張寧萱乍逢舊友,又喜又悲,見此情景心神巨震,蹲下來就要伸出手去握。
“不要!”唐恬緊隨其后見到這一幕,頭皮都要乍開的感覺,手指堪堪抓到張寧萱后背的衣服,而蹲下去的她,手已經迫不及待、顫顫巍巍地握上了昔日好友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