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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從天而降的餡餅砸的有點暈乎乎的,激動興奮的情緒沖淡了剛才九死一生的驚險,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日子在像他們招手。
“有了這錢,我就可以給芳芳送她想要的香奈兒的包了。”
“拿了錢,老子要去最好的迪廳找最辣的妞兒!”
正在兩人沉醉幻想之際,一聲清冷的嗓音瞬間打破了美夢,“各位,有命活下去,才有命花錢。”如一桶冷水兜頭澆下,兩人清醒過來。陳朋回來了,王強能把手機重新架在自拍桿上,擺弄調整位置,“走吧。”
唐恬瞟了眼手機,昏暗的光線,畫質模糊,并不能完全照出每個人的模樣,她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棟屋子沒有進去過了。
“這里是行政樓。”張寧萱介紹。
行政樓有6層,兩個樓道,里面有很多個小房間。有用的、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偷空了,唐恬他們找到最多的還是廢棄的人事檔案一類的資料。
“沒有什么。”唐恬在201的屋子里看了圈,退出來,朝等著她的其余人搖頭。
一行人接著朝下一個房間走去,隊伍末尾的陳朋成了排頭,202的木門是關著的,他隨手握手門把手想推開,擰了擰,“鎖了。”
話沒說完,陳朋忽然覺得手上有些異樣,低頭一看,那圓圓的門把手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只指甲尖利的慘白人手,正死死拽著他往門里扯!
“啊啊啊啊!”
驟然的慘叫劃破了夜空的寂靜。“小心!”
后面的三人由于被他站在門前的身體擋住了視線,聽到尖叫才意識到媽蛋又來了。
離他最近的王強一把環(huán)抱住陳朋的腰腹,使出吃奶的勁兒墜著自己的體重往后拖,憋紅了臉,“這什么玩意兒啊力氣太大了!”
張寧萱撲過來雙手抓著陳朋被門把手吸住的胳膊往外扯,急的額上冒汗。
隊伍最末的唐恬跑過來,就看到那人手不斷往門里縮,指甲狠狠摳在皮肉里帶出數道見血的抓痕,張寧萱、王強咬著牙正跟這股邪力僵持著,被兩股力道撕扯的陳朋疼的臉都扭曲了,“我的手要斷了啊啊啊!”
“閃開!”一直拎著斧頭沒離手的唐恬見狀,斧頭高高揚起,三人一驚,張寧萱快速地讓開位置,王強不忍睹視地扭過頭去、陳朋嚇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姐、大姐我的手--”
鋒利帶血的斧頭在半空劃過錚亮的弧線,又準又快遞劈到作惡的那只門把手上,腥惡的黑色液體四濺,陳朋凄厲的喊叫戛然而止,拉著他的兩外兩人收手不及,三人順著巨大的慣性頓時后仰,跌成一團。
“哎呀我的屁股!”
“痛……”
陳朋腳軟地坐在地上,心有余悸捧著自己完好無損右手,眼淚都快涌出來了,“我、我的手。”
那門把手變成了死人的手,也只露出手腕以上的部分在外面,五個手指頭還死死抓住他的,唐恬那一斧子砍在對方手掌上,幾乎擦著他的手指頭而過,差點沒嚇尿他。
“沒事。我劈的準。”唐恬收斧,從地上撿起那半只手掌,又是塑料模特。筆趣庫
是女模特,五指修長瑩潤,被砍的斷面泛黑,流著被燒融似的焦臭黑油。
陳朋心有余悸摸著手,欲哭無淚,“為什么老是沖著我來。”
一次兩次,是看他好欺負嗎。
“看你膽子小唄。”王強拍拍屁股爬起來,趕緊去撿剛才情急之下被丟到地上的自拍桿和手機,“我看看我的寶貝摔壞沒,壞了沒法直播我就找你算賬!”
陳明苦著臉,“這地方太邪性了。”
幸好手機沒事,只是剛才一幕也沒拍下來,好多觀眾在問發(fā)生了什么。四人繼續(xù)前行,這下陳明說什么都不敢再最后了。王強自告奮勇在隊伍最后面,沖著鏡頭繪聲繪色解說剛才發(fā)生的情況。
“我一看,嘿好家伙,那門竟然成了一只手!正抓著我兄弟不放!這還了得,我趕緊上去,一頓猛拽!”
聒噪的男聲在空蕩蕩的辦公樓喋喋不休的響起,倒是不讓人覺得寂靜的恐怖了。
剛上三樓,唐恬帶隊朝右邊拐,進入了第一個屋子。張寧萱隨后進入,陳朋剛踏上最后一級臺階,“等一等,”忽然止住身后王強喋喋不休的解說,驚疑不定的朝左邊幽深的通道張望,“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王強還以為對方是在搞氣氛,一臉配合,“對對,我也聽到了。”
陳朋幾分急躁,“我沒給你開玩笑!你仔細聽聽!”
王強神情也收斂了散漫,凝神細聽。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奇怪的聲響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很輕,但是越來越快,越來越清楚,像是什么東西掃在地上一樣,回蕩在幽暗寂靜的樓棟里。
王強握著自拍桿的手攥緊了,后背上寒毛直起,哀嘆,“我靠,不是又來了吧!”還有完沒完了!
余光看著唐恬和張寧萱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地跟上去,“哎,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唐恬正想說她也聽到了,一個我字還沒說出來,寂靜幽暗的走廊盡頭忽然發(fā)出物品墜落的聲響,仿佛什么柜子被摔在了地上。接著窸窣聲響越發(fā)近了,兩個男生在后面的拐角處,首當其沖看到異樣,臉色頓時大變,一個箭步沖到唐恬和張寧萱的身邊,用力拉了她一把,嗓子幾乎破音地嘶聲尖叫,“真的是鬼!這次我真的沒有看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