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破敗的三層洋樓,墻側爬滿碧綠的藤蔓,外圍拉著警戒線,屋子大門被貼著白色封條,看得出樓上有一間屋子有被熏燒過的痕跡,其他都還算保存完好。ъiqiku.
不知是不是在山頂的關系,大夏天也是陰風陣陣,比其他地方都要涼快。
左右張望了下,這里早就荒廢,也沒有安裝攝像頭。唐恬鉆進警戒線內,這屋子似乎時常有人來探險,大門雖然還被搖搖欲墜的封條貼著,一樓的幾扇破損的窗戶大開,花園里除了枯枝落葉,還遺留一些后來人扔掉的吃完的食品包裝袋之類的垃圾。
唐恬撐著半人高的墻壁,小心著玻璃渣翻進屋內。
大白天這屋子在陰面,不怎么見得到光,里面一股陰冷的潮氣撲面而來。唐恬所在的這個屋子應該是保姆房,房間不大,柜子早已腐朽滿是坑洞,一張積著厚厚灰塵的木板床。
“還好我有準備。”
被背包里摸出手電筒和口罩,戴上手套,挨著把所有柜子檢查一遍,意料之中的一無所獲,她也并不泄氣。這里荒廢了十來年了,不知多少膽子大的人跑來探險,真要有什么肯定都不會留下。
出了房間,映入眼簾的是歐式裝修風格的大廳,三層旋轉扶梯直上,巨大的水晶吊燈蒙著灰,即使家具幾乎被人搬空,留下的都是些不能移動的器具,憑裝飾也能想見別墅昔日的輝煌。
“好臟。”
入目所及皆是陳舊破敗的家居,厚重的窗簾遍布灰塵無精打采拖拉在窗臺,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各個姿勢倒在地上。
大廳同樣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唐恬不再浪費時間,直奔當初發生命案的地方。
“報紙上說,男主人先是在自己的臥室砍死妻子。”
順著地上殘留的黑紅色血跡,唐恬來到主臥。
那里攔的警戒線早被人扯斷,松松垮垮垂落在地上。屋子像是被人翻來覆去抄過很多遍,不太能還原當時案發時的場景。凌亂帶血的發黑被褥,白色石灰粉圈出的人形痕跡,展示著案發時血淋淋的一幕。
唐恬拿著手機,對照著網絡上流傳的案件描述思索,“女主人在睡覺,頭朝著西邊。男的拎著斧頭進屋,揪住女人的長發扯過,女人頭在床沿垂落,他就著這個姿勢一斧頭砍下。”
女主人極力掙扎,男的砍了數次對方才終于不動了。脖子上的頸動脈、心臟都被砍破,血沖的天花板都是,所以現場極其血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隔著口罩唐恬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似有若無的腥臭味。
這里實在太臟了,能找的證物估計警察也都帶走了,唐恬即使戴著手套也不想進去翻找,退出了房間,“因為動靜太大,吵醒了旁邊房間的哥哥,他過來查看時從門縫看見父親正在殺自己的母親,于是趕緊跑回妹妹的房間,把妹妹藏在了儲物間,還讓妹妹把門反鎖了。”
這個時候,發現了哥哥的男主人拎著滴血的斧頭追出來,小男孩哭叫著求饒,最終在一樓的廁所被父親堵住,被殘忍殺害。
唐恬來到廁所,房屋失修,里面水管有破裂,經年累月浸出的水把地上的血跡和石灰粉都模糊了,完全看不出小男孩尸體倒下的位置。
唐恬查看了下門鎖,跟警方偵探的一樣,小男孩根本來不及鎖上門,父親進來直接就把他殺害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在成人面前的反抗根本不值一提。
“緊接著,他走到位于走廊盡頭的儲物間,劈開了鎖,砍下了妹妹的頭,藏在天臺上養的一盆蘭花里。”
來到天臺,一排早就枯死的花草中自然沒有那一盆。當時辦案人員把整個屋子找遍了都沒找到小女孩的頭,后來是派了警犬來,才終于循著味道找到。
那盆花自然作為重要的證物,也被一并帶走了。
旁邊的花花草草也無辜遭殃,被后來搜尋的人摸了個底朝天。
唐恬探頭在花盆中一一看過,依舊一無所獲。
“事發時是春節,家里的保姆回家過年去了。男主人殺完了家人,把尸體全部拖到一個空房間,潑了汽油點燃,自焚而死。”
幸好當時隔壁鄰居看見深夜的火光,趕緊報警,別墅當時的安保訓練有素,立刻出動才把火勢控制住。
火熄滅后,人們進去查看,才發現這血腥的一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幾個案發地點都看過,結合新聞報道能大體還原出事發時的場景。
唐恬回到小男孩的臥室,這里不是案發現場,保存還算完好。
大概忌諱死人的衣物,柜子里塞滿的衣服也沒有被人拉走。唐恬看了下,發現全是阿迪耐克之類的名牌,“這家人條件真不錯。”
十年前對個小孩子能有這樣的待遇,平日里也是捧在手心寵著。
靠近陽臺的地方是書桌,書櫥被人弄亂,書散到處都是。男孩似乎喜歡畫畫,水平卻不怎么樣,地上、書桌上散落著一些他的畫作。
唐恬撿起一張,紙張發黃破損,勉強看得出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長頭發的媽媽和妹妹,短頭發的自己和爸爸。
背后應該是畫的他們家的大房子。
唐恬又看過另外幾張,要么是畫小男孩,要么是跟妹妹牽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