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唾罵著不靠譜的手機,她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對方就是要她自己發(fā)揮嗎?如果說這個電臺的宗旨是只能講述真實的鬼故事,那么她現(xiàn)在唯一能講的,也就只有自己剛剛經(jīng)歷的了。
她定了定神,緩緩開口,“朋友,你聽說過冥婚嗎?我要講的這個故事,從半個月前說起……”
特意壓低的嗓音,幽冷涼薄的聲線在寂靜無人的黑夜里流淌。
她講述著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只是把主人公改了一個化名。畢竟是自己的經(jīng)歷,說起來也比較真實有代入感。
為了配合猛鬼夜話這個欄目,她還特意把自己的聲音放低沉一些,而隨著她的講述,這半個月發(fā)生的一幕一幕,又相當于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
“陸瑤和其他人都呆住了,他們相當于從整個山腹中穿山而過。再問抬尸的老頭,人說一路上什么都沒發(fā)生,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剛講到從大灣村回來,手機嗡嗡直響,短信彈出新的文字,她瞥了眼,“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這破電臺都沒幾個聽眾,還故作玄虛。“那么下面我們就開始,今天的熱線時間。”
照著臺本上說的,她先是等了等,還是沒有人打進熱線,“看來大家有點不好意思呢,不過機會難得,聽眾朋友們務(wù)必珍惜。”
實時監(jiān)控流量那欄顯示聽眾只有1個人。
唐恬正在好奇這個唯一的聽眾,就在這個時候,紅色指示燈突然亮了,唐恬點開接通,“這位聽眾朋友你好,歡迎--”
“大姐姐,”熟悉的可怕聲音再一次在手機里傳出,帶著稚氣和委屈,“我不想再玩捉迷藏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唐恬:“……”這死孩子。原來那個可憐兮兮的一,就是這個電臺唯一的員工,兼聽眾。
唐恬抿出個微笑,盡量顯得自己和藹可親,“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要玩捉迷藏了,告訴大姐姐好不好。”
“我叫小明,”小明脆生生地說,可能是已經(jīng)被唐恬收服的原因,不再故作鬼里鬼氣,顯得自然了許多,“我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一家人每天晚上都要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戲。”
“我到處躲啊,藏啊,爸爸就拿著斧頭到處找我們。找到一個家人,就把他頭砍下來。然后接著找下一個。找到第二個人,砍下四肢;第三個人,挖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第四個最慘,內(nèi)臟被挖出來,身體被切成碎塊。”筆趣庫
最天真無邪的話語,講著陰氣森森的游戲。想到這副血腥的畫面,唐恬頓覺反胃,這是小孩胡說八道的,還是……這家人已經(jīng)都是鬼了?
“小明啊,你全名叫什么呢?你家住哪兒。這個游戲不能繼續(xù)玩了,我跟你家人談一談可以嗎。”
小男孩嬉笑,“大姐姐,小明的爸爸媽媽家里住著三個孩子,一個叫做大寶貝,一個叫做小寶貝,還有一個叫什么?”
這種腦筋急轉(zhuǎn)彎唐恬想也不想,“叫小明啊,就是你。”
“錯了喲。”童聲陰惻惻地笑起來,“我的爸爸媽媽只有兩個孩子。”
唐恬意識到什么,正要追問,小明自顧自哼起歌謠,“媽媽殺了我,爸爸吃了我……兄弟姐妹坐在餐桌底下,揀起我的骨頭,埋在冰冷的石墓里。”
詭譎恐怖的童謠在空氣中蔓延,“咔”通話突兀地中斷。
唐恬照著臺本念出結(jié)束語,“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感謝各位的收聽,我們下期--再見!”
下期兩個字差點打個頓,還好她反應(yīng)及時掩蓋了過去。
播放結(jié)束曲,之后電臺跳動的頻率恢復(fù)成一條死寂的直線,唐恬松了口氣,第一次實習(xí)主播,總算結(jié)束了。
然后她眼睜睜看著界面上,新的倒計時開始:距下一次直播還有168小時。請主播提前做好準備。
“坑爹啊,”唐恬痛苦地捂著頭,“7天一播,每次都要講述真實的鬼故事,我到哪里去找素材!”
這次講了她自己冥婚的故事,這小男孩的來電可以算作是提示,不過她必須要去調(diào)查詳情和真相才能考慮能否用在下期節(jié)目上。
不然隨便編個鬼故事講出來,相信這電臺也會教她重新做人。
手機忽然震動,唐恬收到系短信。
為了收集鬼故事的真實素材,勇敢地出發(fā)吧實習(xí)主播!豐厚的獎勵在等著你,轉(zhuǎn)正指日可待。
前往北郊鷺湖別墅,幫你忠實的唯一聽眾解除捉迷藏游戲。
“鷺湖別墅?”唐恬作為一個外省人,到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清楚是什么地方。習(xí)慣性地上網(wǎng)搜尋,看完之后雞皮疙瘩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