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于生聽到一聲遙遠的警鈴,接著房間的燈光便閃爍了幾下,似乎是正在進行電力切換,而后地板下面傳來低沉的嗡嗡聲,某種屏障連續充能的聲響一直蔓延到屋頂,屋頂角落設置的幾個監控攝像頭也紛紛垂了下來,機殼上亮起信號切斷的紅色燈光。
那層阻隔在騎士和眾人面前的能量屏障消失了。
「這間房間已經完成隔離,房間中的任何信息都不會泄露到外部,包括信息所攜帶的污染,」百里晴看著騎士,慢慢說道,「如果你擔心的只是你故鄉的某種可怕事物會隨著你的「話語」泄露到外面的世界,那現在你應該可以說了。」
騎士轉頭看著四周,動作間顯然有著猶豫。
畢竟他并不了解這個古怪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個古怪的「特勤局」是什么路數,對百里睛說的話,他不甚理解,也不甚信任。
不過在幾秒鐘的猶豫之后,他終于還是開口了。
「只要不讓那些受詛咒的災禍聽到有人在外面提及它們」,它們」應當是不會跑出來的――――
「但愿你們這些手段真的管用,否則你們要葬送掉的可不只是自己的性命。
「我――――來自高墻內的王國。」
「高墻內的王國?」艾琳眨巴著眼睛,「具體叫啥名字?難不成王國的名字就是洛達西姆?」
「王國――――就是王國,」騎士搖了搖頭,「它沒有名字,也沒有建立者,它由起源鑄造,佇立在名為歲月的群山里,而洛達西姆――――洛達西姆只是最后一個瘋掉的國王的名字。」
「瘋掉的國王?」于生揚了揚眉毛。
「那已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在星星月亮和太陽還會從天空升起的時候,王國仍由國王統治著,而后詛咒開始蔓延,瘋病蔓延全國――――
「國王下令在歲月群山中筑起一道高墻,以攔截潮水般的災禍,但直到高墻立起,人們才發現詛咒并非來自外界――――有一個女巫躲藏在宮殿里,最初的嚎叫者是從王城的下水道中爬出來的。
「但為時已晚了女巫在那之前便躲藏了起來,人們沖進王城,只發現了早就污染墮落的國王――――為時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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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于生聽著這個遙遠而古老的故事,雖然仍有些霧水,但還是順著騎士的講述往下問著,「那然后呢?王國怎么樣了?」
騎士搖了搖頭。
「我已經記不得了,我被放逐了太久。在人們沖進王城的時候,我就已經是詛咒的感染者――――許多人被扔出了洛達西姆高墻,僅僅幾天過去,便只剩下少數人活著。
「再然后,便是漫長而盲目的徘徊,我已記不得那高墻是什么時候從我視線中消失的,我只記得它忽遠忽近,有時候仿佛近在咫尺,但當我伸手的時候,那道門便在視野的盡頭了。
「或許――――我已被高墻永遠拒絕,永遠不可能再回到那后面了。」
騎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沮喪,于生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悶悶的鐵罐頭身上感覺出如此明顯的人性化情緒。
「所以,你是想回到高墻里面,對吧?為此你一直在外面徘徊?」胡貍好奇地問著。
騎士沉默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為啥呢?」艾琳好奇地抓了抓腦殼,「那什么,你想回家的心情我當然是理解的,不過你不是說你老家都快被那什么詛咒折騰完了嗎?人都還發瘋了――――這情況你回去干啥?」
不知不覺間,艾琳也已經把眼前這個本質上其實可能是個「游蕩實體」的騎士當成了真正的人一樣看待,用對待普通人的情感和邏輯與對方交流著。
騎士沉默了兩三秒,那頭盔下發出低沉的聲音:「――――我要回去找一個人。
于生:「找誰?」
「我的女兒,」騎士慢慢說道,「她在家等我。」
于生幾個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大家的表情多少都顯得有點錯愕。
百里晴除外一她那點微表情還不如露娜豐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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