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來自斷層?
一個游蕩實體,一個從詭異的「入侵異域」里跑出來的游蕩實體,不但理智清晰,能與人交流,現在甚至還表示他要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別說于生了,這情況百里晴都表示她當局長這么多年都沒見過。
百里雪悄悄飄了過來,她主動扭曲著周圍的光線,好讓除了于生和百里晴之外的人也能看到自己,但仍舊在騎士面前保持著隱身,她在半空中晃悠著,聲音不緊不慢的:「盔甲里面是空的,我看過了。」
胡貍看看那雙飄在半空的眼睛,又看了看百里晴,好奇地小聲嘀咕:「異域里面真的會產生具備家庭關系的實體,甚至一個王國」嗎?那個洛達西姆高墻」――――我感覺可能不是異域啊。」
「如果不是異域,那麻煩就更大了,」百里晴輕聲說道,「那就有可能是和當初的噩兆神廟一樣,失去控制之后四處漂移的世界裂片――――」
艾琳:「――――臥槽。」
對面的騎士仍舊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對于生這邊幾個人的竊竊私語也沒什么反應,隔著那層厚重而空洞的鎧甲,沒有人知道這個自稱正在尋找家人的「被流放者」在想什么。
于生則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見過這個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那張當初由艾琳的量產人偶稀里糊涂帶回來的紙片。
紙片上用孩子般稚嫩的筆觸勾勒著高墻、士兵和怪獸的樣子。
于生將那紙片展開,在騎士面前展示著。
伴隨著鎧甲碰撞的嘩啦一聲,那始終顯得格外鎮定的騎士竟豁然起身,猛向前邁了一步,語氣急促:「你從哪里得到的?!」
騎士話音未落,就聽得房間里鏘啷啷尾巴出鞘,轟隆隆狐火升騰,胡貍一個箭步就沖到了于生身前,好幾條尾巴跟狐游炮似的在她身邊飄著,尾巴尖指著對面,喉嚨里發出鳴嗚嗷嗷的威脅低吼。
騎士瞬間止住動作,看著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懾。
說實話,每個第一次被狐貍姑娘用狐游炮指過的智慧生物都挺受震懾的。
「冷靜,冷靜,」于生趕緊擺著手,看對面的騎士沒有更多動作他就拍了拍狐貍姑娘的肩膀,然后往前走了半步,「看樣子你知道這東西。見過?」
「――――這是我女兒畫的。」
騎士低下頭,但很快又抬起視線。
「求求你,能不能把它給我?」
「――――可以,但不是現在,」于生很謹慎地說著,「別誤會,我不是想用這個要挾你,而是我們現在還沒搞明白你的情況以及你所說的詛咒蔓延是什么意思,而且這張紙片本身就是從一個高污染環境中提取回來的,在確保安全之前,我不能讓你和它接觸。」
要放在以前,于生是想不到這么多的,沒準直接就把東西給了,但這兩年他好歹也接觸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邪門玩意兒,在「神秘學警惕性」這一塊多少還是有長進的。
騎士死死盯著那張紙片好一會,最后似乎是終于理解和接受了什么,微微點頭又坐回原位。
「你們還想問什么?」他悶聲悶氣地說著。
于生收起紙片,一臉嚴肅:「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騎士:「被你們抓過來的。」
于生:「――――」
這一瞬間,于生是真的思考了一下對方在七八個狐游炮指著的情況下跟自己逗悶子的可能性。
他肩膀上那個暴躁的小東西就不一樣了,艾琳親媽起步都不帶思考的:「你tm找茬呢!誰問你這個?我們是問你怎么來到我們這邊」――――我去,該怎么說,我們這個世界?我們這地方?反正就是你怎么過來的!比如之前的游樂園啊地鐵站啊啥的,為什么你會在這些地方游蕩?」
這一次騎士好像是理解了問題,但在片刻思考之后,他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自流放之后過去了太長的時間,我開始像其他人一樣逐漸變得渾渾噩噩,有時候甚至會忘記過去的事情,整日無意識地在黑暗中游蕩――――」
他說到這頓了頓,似乎是在認真回憶著,而后才繼續說道。
「在黑暗中,我記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一道閃光,那閃光出現在平原盡頭,形狀像一道閃電,但詭異地凝固著,它撞擊在大地上,整個世界都開始搖晃,我在黑暗中失足墜落――――等再醒來的時候,周圍就盡是我不認識的東西了。」
聽到騎士的話,連百里晴臉上都瞬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表情變化,她立刻皺起眉:「凝固的閃電?那除此之外呢?從那閃電中有什么東西出來嗎?」
騎士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說過了,我當時的狀態渾渾噩噩,而且當閃電撞擊在大地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掉」了出去,接著就已經來到了你們這個古怪的世界。」
于生好奇地轉過頭,用有些詢問的自光看著百里晴。
百里雪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他描述那玩意兒,聽上去很像是斷層底下的裂隙。」
百里晴這時候則已經整理好了表情,她收斂好眼神中的驚訝,對騎士微微點了點頭:「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騎士的頭盔晃動了一下,他似乎是想開口回答,但緊接著就茫然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