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兒怎么帶這個?”那丫頭瞧了一眼,笑道,“咱們漢家的女子,很少有戴這個的。”
盼盼神色不懂的解釋:“指甲折了,才想起把這小玩意拿出來……”
那丫頭才恍然,“沒事!姑娘什么樣都是美的。”
美嗎?
她有時候寧肯不要這份美麗。不美,能過平常人的日子,而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這么想著,眼里不由的閃過一絲黯然。
晚膳,擺在了湖心的亭子里。
這叫盼盼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這個地方只有一面跟岸相連,湖真發生點什么,救援都來不及。筆趣庫
這是有人不放心自己,要自己動手了嗎?
亭子里,鄭王和子玉先生相對而坐。盼盼進來,給兩人見了禮。
她沒有看子玉先生,而是看向鄭王:“怎么選了這里吃飯。與其在亭子里,還不如在畫舫。咱們邊游湖,邊用飯。”
子玉先生含笑看了一眼盼盼,他不知道這女人只是隨口一說,還是故意的。畢竟他是不會水的。
鄭王看了一眼子玉先生,笑道:“你又淘氣,子玉先生暈船。了船,還讓不然子玉先生用飯了?”
盼盼嘴角微微一抿,不自然的對子玉先生福了福身:“先生見諒,玩笑話罷了。”
子玉先生搖著手里的折扇,擺擺手:“姑娘多禮了。”
鄭王隱晦的看了二人一眼,隨意的一笑,拉著盼盼坐在他的身邊,“都不是外人,不用這么客氣來客氣去了。坐下吧。”
酒菜端了來,鄭王舉起酒杯,對著子玉先生笑道:“先生,本王自問對你不薄,但奈何先生的心還是不在本王這里。”
這話猛地一出口,叫兩人都一愣。子玉先生面色一變,才道:“王爺何出此?”
鄭王舉著杯子:“本王意圖對王家修建的海島用兵之事,是誰透露給王平遙的?怎么?子玉先生不是密謀著取本王的性命嗎?”
子玉先生面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神色數變,才道:“原來王爺什么都知道?”
“哼!”鄭王輕笑一聲:“王家永遠都是這么不得臺面。這是知道手里沒有力量阻擋本王吞并海島,想先下手為強。一面糊弄殷四郎,一面除了本王這個對海島垂涎的人,是不是?”
子玉先生搖搖頭:“鄭王果然是鄭王。難怪家主說,別小看王爺,王爺也算得是一時之梟雄。要是再晚半年,王爺沿著海路,一路向北,不管是金陵還是京城,都阻擋不住王爺的腳步。王爺,時也命也,半點強求不得!”m.biqikμ.nět
這話說的,帶著點遺憾,帶著點幸災樂禍。
鄭王哈哈一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本王還有一條退路。”
子玉先生面色一變:“你是……你要……”
“沒錯!王家的海島,本王現在完全有能力拿下來。之后再慢慢的圖謀。”鄭王一笑,“怎么?子玉先生沒有想到嗎?”
說著,拍了拍手,一對精壯的侍衛從亭子的底下躍了來,瞬間,刀架在了子玉先生的脖子。
緊跟著,亭子下劃出一條小船出來。
鄭王拉著已經渾身僵硬的盼盼,“你不是想坐船游湖嗎?走吧,一起!”
等盼盼坐在晃悠悠的小船,還沒有反應過來。見小船順著園子里的湖水,一路的往出水口劃去。到了那出水閘處,下一半的墻體一下子縮了去。
她的頭被人按下,然后,小船從墻下穿了過去。
“這是……”盼盼回頭,見那墻,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她一直以為這個萬春園是為了自己才修建了,原來不是!原來這是他留的退路。“王爺,既然王家……您已經知道了,為什么還要走?咱們還有西南……”
“傻姑娘!”鄭王看著身后的萬春園,“這西南自是咱們的西南,只是,在殷四郎發兵之前,咱們先得把王家的海島收攏了。如此,才算真正的有了退路!”
盼盼一把拉住鄭王:“王爺可以派人過去,您不能輕易涉險!再說了,王家既然要殺您,您只有在萬春園才是最安全的。”
鄭王看著盼盼不由的失笑:“你啊……給人家賣命,人家卻什么也沒告訴你。你難道不知道,這萬春園下面,有王家派人挖的密道嗎?要論起不安全,那里才最不安全。王家,永遠都跟地老鼠似的,見不得光。”
盼盼則面色一變:“糟了!王爺!既然有密道,那這湖邊的暗門想來瞞不住人的。咱們出來,可在別人的意料之了……”
“還是盼盼姑娘明白!”
這一聲唬了鄭王和盼盼一跳,兩人不由朝說話的船夫看去,面色都一變。
鄭王厲聲道:“你是誰?”.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