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食男女,人之大欲。
喜宴自然能讓賓客們滿意而歸。那時候的新婚之夜,對新郎新娘又意味著什么?
可以說基本上就是人生最大幸福的來臨。那種盼望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因為沒有洞房花燭夜,是不可能有性接觸和體驗的。
另外,在這個年代里,我國青年人實際上是受到一種清教徒式的教育,而“運動”當中這種教育方式又達到了巔峰狀態(tài)。以至于年輕人要想提前了解一下“神秘世界”,其難度簡直超乎人們的想象。筆趣庫
不多的領(lǐng)悟的途徑,僅限于觀摩動物,和靠《赤腳醫(yī)生手冊》之類的醫(yī)學(xué)書籍。要么就是靠著本能、靠著揣測、靠著長輩及過來人的暗示,從混混沌沌逐漸朝明白處去摸索。
這也就于無形中更增加了人們對這種事兒的向往和期待。
所以除了使得一部分自控力較差的年輕人走上放縱墮落的道路,又造就出一部分封閉、冷感的無知、畸形青年以外。許許多多的人,最后都是靠著無師自通,才從必然王國進入自由王國的。
那么也就可以想象,曠日持久的渴望一經(jīng)宣泄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了。
甜蜜有之,精神震蕩有之。羞澀有之,神采奕奕亦有之。
可以說從第二天開始,對于兩個年輕人,對于整個世界的認知都不同了。就連他們所熟悉的人們,也不再是過去那樣的形象和面孔。
甚至從此之后,成人的世界對他們開放了最后的領(lǐng)域。有些人會跟洪衍文開些帶色的玩笑了。大嬸、大媽們對待許崇婭也不再刻意避諱一些話題。
所以作為新的“過來人”,小兩口心理壓力也不小。別說出門,看見打招呼的熟人含笑的表情會有些尷尬。就是在“回門”的時候,跟許家人相處,他們也別扭得很。極需要一個時間上的緩沖,作為心理的適應(yīng)過程。
好在他們早早聽從了洪衍武的建議,買好了票子,已經(jīng)決定利用幾天婚假去蘇杭一帶好好玩一趟。
于是5月3日,小兩口就帶著行李踏上了駛向南方的火車,用這種當時還只流行于干部和知識份子子女之中的方式,享受他們的“蜜月旅行”去了。也算是一舉兩得。
當然,人生里的事兒永遠沒有孤立的存在。洪家的喜事也并不是辦完了就辦完了,這件事所帶來的后續(xù)影響還多著呢。
首先,臨別前,“大將”、“三戧子”、“蝦爬子”,和洪衍武、陳力泉又喝了一次大酒。
席間呢,“大將”想到了自己的事兒,就又忍不住跟洪衍武念叨起來了。
他說雖然為了要二胎,自己和韓瑩都知道要付出什么代價。可他還是覺得打心里有點對不起老婆。因為韓瑩不但得為這個東躲西藏的,今后在單位還會“穿小鞋”,挨擠兌。
何況他也有點擔心,怕公家較起真兒來,弄不好他和韓瑩的工作都保不住。真要到了這種地步,以后恐怕就得靠炒海參過日子了。
盡管是干一次就夠吃個十年八年的。可問題是不是老有這種起起伏伏的行情啊,而且這東西風險也大,弄不好就打成原型。不是長遠之計啊。
另外他還說了一個更糟糕的狀況。那就是現(xiàn)在海里不但東西越來越少,而且“濱城”海灘開始搞承包了。
許多“碰海”的地方都成了私人的領(lǐng)地,被人圈起來搞養(yǎng)殖。別說海里的東西不讓撈了,連坐岸邊釣釣魚都有人管。甚至孩子和女人趕海也不行了。
這個話題立刻也讓“三戧子”和“蝦爬子”憤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