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上還有一絲淡淡的溫度,不久前,還有人坐在這里。
他轉過身,朝著幽月國的方向飛去。
幽月國,空了。
古城中沒有人,石殿中沒有人,連城墻上的符文都黯淡了。
城門口還插著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幽月國的徽記,在風中獵獵作響。
影站在城門口,看著那面旗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朝著云中城的方向飛去。
他沒有靠近云中城。
他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包上停了下來,從懷中取出一枚圓形的法器,對準云中城。
法器上的銀色光芒越來越亮,將云中城的影像投射在他面前。
影透過法器觀察著云中城,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城墻上巡邏的修士比正常多了三倍,每隔十丈就有一人,手中握著兵器,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城墻上的防御符文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散發著刺目的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天空中還有一張冰藍色的巨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網上流轉著刺骨的寒意,連飛鳥都不敢靠近。
荒原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黑色絲線,纏繞在枯草和碎石之間,像是一張無形的蛛網,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他收起法器,靠在巖石上,閉著眼睛思索。
硬闖是不可能的,那些禁制一旦觸發,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偽裝成散修混進去?
也不行,城門口的檢查太嚴格了,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要被盤查、搜身、驗明身份。
他身上的神族氣息雖然被隱匿術掩蓋了,但那些檢查的修士中有一個真仙境七品的老者,眼神毒辣得很,他未必能瞞過去。
他睜開眼睛,看著云中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進不去,那就等。”他喃喃道,“等里面的人出來。總有人要出來的。”
影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像一塊石頭一樣趴在小山包上,一動不動。
他的氣息完全收斂,連體溫都降到了與周圍環境相同的溫度。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云中城的城門,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
獸族的商隊,鬼族的信使,魔族的巡邏隊,人族的散修。
他記下了每一個人的面孔、氣息、行走路線。
第四天清晨,機會來了。
一隊獸族戰士從城中.出來,押著幾輛馬車,朝著南邊走去。
馬車上裝滿了晶石和丹藥,顯然是運往某個據點的。
影悄悄地跟了上去。他跟得很遠,遠到肉眼根本看不見那隊人馬,只能通過氣息感知來追蹤。
他的隱匿術是神族聯盟中數一數二的,連真仙境八品的強者都很難發現他。
車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在一處山谷中停了下來。
獸族戰士們開始卸貨,將晶石和丹藥搬進一個隱蔽的山洞里。
影趴在遠處的山脊上,看著那些忙碌的獸族戰士,心中盤算著要不要趁機混進去。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很輕,輕到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皮膚上。
但影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被發現了。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
他的隱匿術還在運轉,他的氣息完全收斂,他不應該被發現。
那道目光消失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