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智文被噎住了。
盧硯清微微昂首:“施大人,同樣的情形,放在你自己身上,你說是冤假錯案,放在韓旭身上,你便說是他的罪過,本官斗膽,想問問施大人到底是按律法辦事,還是按人辦事?”
臣子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
蕭賀夜瞇了瞇眼,回頭看了眼盧硯清。
這個盧硯清,一改往日溫吞儒雅的風格,兩次諫,都很銳利,直擊對方的弱點。
如此風格像是受人指點
不用想,肯定是許靖央。
蕭賀夜想到妻子的性子,下意識第一反應,竟是唇角微微牽動。
是她的行事作風沒錯。
從前許靖央就是這樣,誰若想要欺負她,她便會找到對方的弱點,借力打力,最后全身而退。
崔尚書這時拱手道:“皇上,臣以為盧大人所極是,韓旭說到底沒有那么大的職能,可以貪墨五十石,換句話說,他的錦繡前程比這五十石還要明朗,何必鋌而走險?”
唐虎臣見事態反轉,連忙也跟著出列——
“皇上,末將附議!施大人自己簽字畫押的糊涂賬還沒算清楚,憑什么揪著韓旭不放?”
又有幾位武將站了出來,紛紛附議。
施智文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皇上明鑒!臣當年確實簽了字,可那樁案子已經查清,先皇也赦免了臣的罪過,臣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盧大人此番彈劾,分明是公報私仇,請皇上為臣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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