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覺得此事蹊蹺,北梁女皇提出的這三條,表面上是對我們有利,可仔細一想,未免太大方了些。”
聯合清剿匪患,是雙方共贏,設立烏孫為商賈免賦稅的地方,也可以理解。
可北梁又不似大燕,之前連年征戰,他們的糧食是很充盈的。
為什么要用戰馬來換?要知道,培養一匹戰馬,少的可不是那點糧食!
臣子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寒災過后,我們大燕的糧倉也空了大半,若是拿出大量糧食去換戰馬,百姓吃什么?”
另一位老臣接口道:“可不換也不行啊,北梁兵強馬壯,我們若是不答應,他們翻臉南下,我們拿什么抵擋?”
幾人各說各話,爭論不休,御書房內的氣氛越發凝重。
蕭弘英坐在御案后,手指輕輕叩著扶手,沒有打斷他們,目光卻落在角落里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上。
郁鐸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官袍,靜靜地坐在末席,面前放著一盞已經涼透了的茶,始終沒有開口。
自從當年在幽州一事上犯錯之后,郁鐸便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鋒芒畢露,不再急于表現,說話做事都謹慎了許多。
蕭弘英登基后,沒有忘記這個曾經輔佐自己的謀士,將他擢升為翰林院學士,兼領內閣參議,專司出謀劃策。
這幾年,郁鐸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建樹,但每個建議都穩扎穩打,深得蕭弘英信任。
“郁愛卿。”
郁鐸站起身,拱手:“臣在。”
“你怎么看?”
郁鐸沉默了一瞬:“臣倒是覺得,北梁是真心想要跟大燕建交。”
此一出,幾位大臣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幾個大臣忍不住:“郁大人,您怎么也這么講?難道您也被北梁人蒙蔽了?”
郁鐸搖了搖頭:“皇上,北梁女皇提出的這三條,表面上是對等合作,實則是對我們有極大的好處。”
“北梁用戰馬換糧食,看似公平,可那些戰馬到了我們手里,養的是我們北境的牧場,練的是我們大燕的騎兵!”
“等到我們的騎兵重新建起來,強弱之勢,便不再由他們說了算了,這筆賬,怎么算都不虧。”
“嚴格來說,甚至算得上是以北梁的糧草養好了我們的馬,烏孫更是我國領土,減多少賦稅,也是皇上說了算,這是一樁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