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急忙丟下柴火,轉身圍到榻邊。
只見許靖央衣袍下,竟有血順著身下的衣裳蔓延。
再見許靖央面色發白,顯然是已經不舒服許久了。
寒露當即站起來:“我去拿藥!”
在出發之前,許靖央就找段宏要了許多備用的藥物。
她不是毫無準備,也預料到了一路上條件艱難,她的孩子或許就會生在路上。
許靖央撐著身子坐起來:“不要慌張,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去燒水熱剪子,叫其余人守好屋外。”
寒露和辛夷馬上明白了許靖央的意思。
她要在這里自己生產!
可是,她們都沒有接生的經驗,兩人都臉色蒼白,但還是飛快地去照辦了。
許靖央體會過許多疼痛,上戰場時,她受過不少傷,卻從未有一種疼,是像生孩子這樣。
好似有人在她的身體里面,挖她的肝膽,硬生生地要剖開她的血肉。
疼,下墜的疼!
她指尖微微發抖,極其速度地解開了厚重的衣袍和束縛。
隨后,她撕下布條,疊在一起就咬在口中。
她沒有過生育的經驗,但是她不害怕。
很快,整個廢棄的村子已經被精兵團團圍住了。
他們都離許靖央生產的屋子有些距離,帶著一種保護的姿態,既不靠近,也沒有走遠。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風雪呼嘯的速度加大,在這其中,似乎還能聽見隱約的悶哼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數人的心仿佛都跟著煎熬。
屋內柴火燒的很足,許靖央仰躺在榻上,咬在口中的布條已經濕透了。
她的手抓著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繃起,像是拉滿的弓弦。
已經試過很多次,但這孩子就是生不下來。
催產的藥喝了三回,許靖央早已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