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聲音平淡:“帶回家中?她是王府的人,安大人忘了?”
安大人聞,連忙叩首,額頭觸地。
“臣知道如夢在王府犯了錯,惹了王爺和王妃不快,是臣教女無方,臣愿將她帶回家中嚴加管教,讓她閉門思過,吃齋念佛,再不敢給王爺添堵。”
蕭賀夜終于抬起眼。
那目光淡淡的,落在安大人身上,卻讓他脊背一寒。
“安大人,你這話說得有意思。”蕭賀夜薄唇微勾,笑意不達眼底,“她是圣旨賜婚,如今是王府侍妾,你帶回去管教?怎么,是想讓本王休了她?若是如此,本王倒是可以同你考慮。”
安大人心頭一緊,連忙搖頭:“不不不,臣絕無此意!臣只是。。。。。。”
“如夢她。。。。。。資質愚鈍,在王府也幫不上王爺什么,反而礙了王爺的眼,臣想讓她回去靜靜心,待她想明白如何安分守己,再來服侍王爺。”
“再送回來?”蕭賀夜接過話頭,聲音冷了下去,“安大人,你把本王府邸當什么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安大人跪在地上,額角滲出冷汗。
他不敢抬頭,只是死死盯著地面的青磚,心頭涌起一陣悲涼。
從前的他,何曾這樣低聲下氣過?
可如今,張高寶倒了,寒災當前,跟京城也斷了聯系,許靖央和蕭賀夜在幽州只手遮天。
安家沒了靠山,他只剩下如夢這一個聰慧優秀的嫡女。
昨夜夫人回府,跟他說了神婆那番話,雖未明說,可他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他懷疑許靖央會要安如夢的命。
再者,安如夢留在王府一日,就是王爺和許靖央捏在手里的軟肋,讓他投鼠忌器,做什么都放不開手腳。
與其這樣,不如先把人要回來,至少讓他能喘口氣。
正僵持間,門簾掀動,一股寒氣涌入。
許靖央緩步而入,身后跟著寒露。
她今日裹著淺藍色貂裘,墨發披散綰了幾根玉簪,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
只是眉眼間,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