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處,一座低矮的民宅隱在積雪中。
青瓦覆雪,檐下掛著幾串干枯的艾草,在寒風(fēng)中微微晃動。
安夫人推開半舊的木門,一股檀香夾雜著草藥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nèi)光線昏暗,墻上掛著幾張發(fā)黃的符箓,角落里堆著些瓶瓶罐罐。
正中擺著一張矮幾,幾上一盞油燈,火苗微弱地跳動。
一個老嫗盤腿坐在矮幾后的蒲團上。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棉袍,頭發(fā)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精亮有神。
見安夫人進來,她抬了抬眼皮:“夫人請坐?!?
安夫人連忙在她對面坐下,將帶來的銀錢放在矮幾上。
“我想求您解解惑?!?
神婆看了她一眼,拿起銀錢掂了掂,揣進袖中。
“說吧。”
安夫人深吸一口氣,將這幾日的困擾一一道來。
“我這幾日夜夜做噩夢,總是夢見一個死去的丫鬟,醒來心慌意亂,頭疼欲裂,不知。。。。。。不知這是什么征兆?”
神婆瞇起眼,盯著她看了片刻。
“那丫鬟是被打死的吧?”
安夫人心頭一緊:“您真是料事如神,確實是被打死的。”
神婆哦了一聲,又問:“那就沒錯了,有一股很深的怨念跟著你?!?
安夫人聽后嚇一大跳。
“怨念?怪不得我最近總是心神難寧,可有解法?”
“有是有,不過,你要把她為什么死,詳細說給我聽?!?
安夫人不敢隱瞞,將梅香的事簡略說了。
說到梅香差點掐死安如夢時,她心有余悸。
“那是我女兒,死去的丫鬟從前一直伺候她?!?
神婆聽完,沉默片刻,忽然道:“將你女兒的八字給我?!?
安夫人連忙報了安如夢的生辰。
神婆掐指算了算,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她喃喃道,“不對。。。。。?!?
安夫人心頭一緊:“婆婆,什么不對?”
神婆抬起眼,那雙精亮的眸子盯著她,看得安夫人心里發(fā)毛。
“你這幾日做噩夢,是因為你女兒的命格被人換了。”
安夫人愣住了。
“換。。。。。。換了?”
神婆指著那八字:“這個八字,命格很貴,應(yīng)當是錦衣玉食、夫?qū)欁有⒌拿?,可你說她在府中不受寵,還被貶為侍妾,這不可能。”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fā)低沉:“除非,這不是你女兒的八字,要么你記錯了生辰,要么。。。。。。你認錯了女兒?!?
安夫人臉色驟變。
“這怎么可能?我怎么會認錯自己的女兒?”
神婆搖搖頭,不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