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姿握著那疊文書,久久不語。
窗外,天色陰沉,又飄起了細雪。
許靖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雙杏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她轉過身,看向侍衛。
“我知道了。”她聲音平靜,“你們先下去,明日一早,我去見他。”
侍衛抱拳:“是。”
翌日清晨,雪停了。
許靖姿站在書房外,深吸一口氣。
春杏替她攏了攏斗篷,低聲道:“王妃,您真的想好了?”
許靖姿沒有回答,只是推開了門。
書房內沒有點炭火,冷得像冰窖。
景王坐在書案后,手里握著一卷書,他穿著那身月白常服,好像又清瘦了。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那張臉比幾日前更蒼白了幾分,眼下青痕深深,薄唇毫無血色。
可那雙眸子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卻亮了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歸于一片平靜的死水。
他擱下書,站起身。
“你來了。”他聲音沙啞,卻依舊溫淡,“坐吧,外頭冷,我去給你取和離書。”
許靖姿沒有坐。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
不過幾日不見,他竟瘦成這樣。
那張清雋如玉的臉,此刻顴骨微凸,愈發顯得眉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