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姿回憶起來,這次出事之前,景王曾叮囑她,在他沒有回來的時候,讓她好好地在院子里休養,別管外間的事。
他曾告訴她,寒災來了,外頭很多流蜚語,都不要相信。
“夫人,你只信我就好。”那時景王捧著她的臉,專注地說過這樣一句話。
可惜許靖姿當時只道是尋常,她沒有放在心中,以為只是普通的叮囑。
因為她太笨了,所以他從來想的都是將計劃做完了再告訴她?
許靖姿心情復雜。
她起身,走到書桌邊,昔日兩人曾相互依偎,他握著她的手,教她畫畫。
景王的繪畫畫的極好,渾然天成,尤其在山水花鳥上,更是自得一派。
但那天他卻畫了她的畫像,不是一張,是五六張。
從許靖姿五歲,到八歲,再到十二歲,最后是她出嫁那日。
許靖姿那時還笑著說,景王沒有見過她幼年的樣子,為什么能畫的這樣相似,惟妙惟肖?
景王說:“你信不信,人的緣分早就注定,我說不定在夢里見過你。”
許靖姿當然不信,但是,景王的畫被她珍藏保留。
她又想起,她曾笨拙地想要學人繡錦囊。
彼時景王在書桌后辦公,她就坐在一旁的矮榻上,室內寂靜溫馨。
她忽然不慎刺破指尖,景王立刻抬頭,他走過來,輕聲安撫,隨后握著她的指尖放入唇中。
許靖姿當時心頭一緊,臉也跟著紅了。
說她不喜歡景王,那才是撒謊。
日日夜夜的相處已經讓她徹底喜歡上了這個俊雅溫和的男人。
他總是那樣無微不至,不管是平時的日常相處,還是床事上,總是以她的感受為重。
許靖姿有些難受,她忽然搖擺不定。
也許,景王說的是對的,不讓她懷孕,是為了她好。
門口傳來輕輕的叩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