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寶聞聲止步,轉(zhuǎn)過身來:“安側(cè)妃。”
安如夢款步上前,在距他三步遠處停下,福身一禮,姿態(tài)柔婉端莊。
“方才聽聞,王爺與王妃都不在府中,想必又為收購糧物之事奔波去了。”
張高寶順著她的話道:“是啊,王爺王妃愛民如子,體恤下情,令人欽佩。”
“只是,雜家聽聞這動靜實在不小,所耗銀錢也非小數(shù)。”
“北地本就貧瘠,王爺他們怎么能如此草率,哎!”
安如夢垂下眼睫:“公公說得是,王妃姐姐是女中豪杰,軍功起家,行事自然雷厲風(fēng)行,與尋常內(nèi)宅女子不同。”
“她這般做,想必心中自有丘壑,也是為了替王爺分憂,盡快在封地站穩(wěn)腳跟。”
“只是,這般耗費,恐非長久之計。”
“家父常教導(dǎo),為政者當知開源節(jié)流,細水長流,可惜我人微輕,不敢妄議王妃姐姐的決策,只盼著王爺與姐姐,能事事順遂才好。”
張高寶聽得心中暗笑。
這安家小姐,果然是個妙人。
句句聽著是替許靖央說話,實則字字都在點明她好大喜功。
“安側(cè)妃賢德明理,所甚是,雜家定當將幽州見聞,如實稟報皇上。”
安如夢聞,似是松了口氣,展顏淺笑:“有勞公公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物,用帕子托著,遞到張高寶面前。
那是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金疙瘩,在春日陽光下泛著純正的金黃光澤。
張高寶眼皮一跳,卻立刻擺手,正色道:“安側(cè)妃這是何意?雜家身為內(nèi)侍,豈能收受外臣之禮?萬萬不可!”
安如夢忙道:“公公誤會了,這并非賄賂,而是家父前些日子在寒水村督采礦脈時,偶然所得的一塊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