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三弟向來赤誠,既是他的一番心意,我們領受便是。”
許靖央抿唇:“王爺現在也不應去想別人如何,你的眼睛再治不好,恐怕就真要出大問題了。”
提及眼睛,蕭賀夜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平和,薄唇溢出難得的輕笑聲。
“本王不怕,你不是說過,即便看不見了,你也不會放棄本王么?”
許靖央反問:“真看不見了,王爺就該著急了。”
蕭賀夜唇邊淡淡笑意漸漸收斂,語氣變得鄭重。
“有你,何懼,往后的日子,要勞煩王妃了。”
“什么王妃?還沒成婚。”許靖央被他突如其來的稱呼,驚的黛眉一揚。
蕭賀夜反問:“去了幽州,自然要成親,若你不喜歡王妃這一詞,那叫什么好?夫人?還是娘子?本王會盡全力配合你的喜好。”
“畢竟去了幽州,本王所能信任的親近之人,唯有你。”
許靖央:......
她別開眼神,掩下眼底微淺的心緒起伏。
“王爺越發不正經了。”
而此時的湖州渡口,喧囂已然散去。
魏王仍獨自佇立在碼頭上,望著空蕩蕩的江面出神。
春風拂起他靛藍的袍角,身影在空曠的渡口顯得有幾分孤寂。
郁鐸緩步上前,在他身側站定。
“王爺,船已遠行,該回府了。”
魏王沒有動。
他目光依舊望著江水盡頭,喃喃道:“先生,本王又變得很矛盾了。”
郁鐸撫須,靜待下文。.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