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學院的學生內部派系分明、等級森嚴,主流便是以年紀、出身論英雄。喬蘇安以新生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學院,無疑的,讓一些出身貴族的學長十分不爽快。其中包括當時學校的天之驕子,女皇陛下的外甥,雅克·波南。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在辯論賽上,這個出身平民的姑娘,輕松的贏了波南的女朋友。
實事求是的說,波南是學院所有女生心目中地白馬王子。
他出身高貴,成績優(yōu)異,英俊不凡,甚至被一些老師稱贊為“百年一遇的優(yōu)秀學生”——可以想見,在日后的歲月里,這會是即將升起的一顆政壇新星。而他的價值觀,一直以來,都是“物盡天擇”,當那個女生被另一個女生打敗時,他無法容忍她繼續(xù)呆在自己身邊。
可惜那個新生出身平民,將來注定要承襲爵位的波南是不會與這樣的女生在一起的。于是在一次下課之后,波南攔住了準備回家的喬蘇安。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其實圍觀的同學們都不清楚。只知道兩人進了一間空曠的教室,先出來的是喬蘇安,她若無其事的原路返回,而后出來的波南,額角、唇畔帶著明顯的淤青傷痕。很多人都猜測在那間教室,喬蘇安揍倒了波南,因為喬在學校重視的近身防衛(wèi)課上無人能敵。然而也有人提出質疑,因為波南不可能會對一個女生動手。不管怎樣,在那以后,波南再也沒有對這個平民出身女孩多加為難。半年之后,他畢業(yè)了,卻沒有選擇從政,出人意料的去了軍部。而這個學校里,再也沒有人輕視平民出身的學生。
當然,事實上,他們并沒有打架,而是……下了國際象棋。
干脆利落的贏了三局之后,根據事先的約定——“輸的那個人要答應贏的那個人一個要求”——喬毫不猶豫的說:“請讓我揍你三拳。”
其實她并非暴力成性,而是……這三拳,會讓自己以后省去很多麻煩。
波南出必踐,居然乖乖的讓她揍了,而她成功的在他額角、唇邊留下印記之后,聳聳肩說:“學長,其實你很幼稚。”
他站在一旁,洗耳恭聽的樣子。
“以你的家世,天分,為什么會關注我這樣的普通人呢?”喬一副很迷惑的樣子,“你的對手,應該是像裴子維那樣的人物吧。”
然后她轉身走了。
而身后那個英俊的學長,良久沒有做聲。
喬知道,她已經消除了這個入學以來,最大的危機。至少她在康奈學院的三年,都可以安然度過了。
喬填完表格已經是深夜了。如果按照校長的說法,她明天就得將表格送到統(tǒng)戰(zhàn)本部,而一切順利的話,一周之內,就能確定能否進入軍部工作。
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呢?
少女伸了個懶腰,爬上床,她想,未來的一切,命運會告訴自己的。
而幾乎是與此同時,紗宮寢殿的皇帝陛下,并未安眠。
女皇穿著潔白柔軟的絲緞睡衣,腰帶松松的挽著,隱約露出豐滿而潔白的胸脯。而她的身側,坐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深藍色的睡袍,健碩的胸肌,伸手撫弄著皇帝陛下柔軟豐密的長發(fā),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你放心讓裴去督軍?”
“他要是不去,朕才擔心呢。”女皇抿著一絲笑,媚眼如絲。
“為什么,你對他這么放心?”
女皇想了想,微笑著說:“裴子維的油畫被掛上去那天,你知道他私下抱怨了什么?”
男人搖了搖頭。
“他說,我真的要和這些老頭子并列在一起么?似乎……不大吉利啊。”
男人呵呵低笑起來:“是他的作風。”
“所以,哪怕費迪南那老狐貍把自己所有的人都插到了裴的手下,朕也不擔心。”
“你知道么,老狐貍似乎有意要和裴聯(lián)姻呢。”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孫女下周的成人禮舞會,裴會是開場舞的男賓。”
女皇皺了皺眉,精心保養(yǎng)的指甲無意間滑過床褥,“哦”了一聲。
“老狐貍大概覺得,這樣做之后,克扣起軍餉來,會愈發(fā)得心應手。而且,他知道陛下您信任裴。”
“信任?”女皇品味著這個詞,喃喃的說,“如果朕說,朕從不信任任何人,你會覺得……這是一個可怕的女人么?”
男人怔了怔。
她卻翻身將他推倒在床上,低低的說:“老狐貍的孫女,聽說是帝都第一美女呢……這件事,交給裴自己去抉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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