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沒回答,突然從二樓房間的窗戶下蹦了什么東西下來,嚴修杰因為靠的近,所以嚇了一跳,叫道:“什么?”
李臻若回過頭才看清落在院子里的是一只貓,白色皮毛有黑色斑塊的田園貓,一只腳的毛上沾著血,正凄慘地叫著要往外面跑。
年輕男人一把推開李臻若便要去追。
而李臻若動作比他快些,在那人沖過去之前,先他一步過去把貓給一把抱了起來,然后退后兩步。
剛開始那只貓還想跑,可惜行動不靈活,被李臻若給抱了起來反而安靜了,小聲喵喵叫。
李臻若低頭察看它腿上的傷,才發現不只是腿上,后背上面也沾著血跡,他不禁皺眉道:“你是瘋子嗎?虐待貓做什么?”
男人這時把放在背后的右手抽出來,李臻若才看到他手里拿了把菜刀,他說:“把阿娟還給我!”
嚴修杰見狀連忙上前去拉了李臻若一把,說道:“小心。”
李臻若看那人眼神混亂,面容有些猙獰,抱著貓連忙后退,說:“什么阿娟?”
“啊啊啊——”那人大喊起來,竟是不再多說,直接拿刀朝李臻若砍過來。
李臻若對嚴修杰說:“快跑!”
兩個人從院子里面出來,一左一右朝道路兩邊跑去。
那個年輕人顯然是為了貓追砍出來的,所以并不去管嚴修杰,而是追在李臻若后面跑。
李臻若簡直是莫名其妙,抱著貓一路狂奔,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叫招惹了一個虐貓的瘋子,而懷里小貓一直喵喵叫,叫得他心都痛了。
路上偶爾遇到兩個行人,一看著架勢紛紛往兩邊田地里躲,李臻若還聽到有人說:“劉家的小兒子又發瘋了!”
李臻若看到前面一個院子開了扇小門,一個姑娘正要從門里出來,見到這外邊情形,嚇得一顫就要關門。李臻若也算是反應迅速,沖過去將門推開硬是擠了進去,大叫道:“關門關門!”
小姑娘連忙將門給撞上,最后一刻將人給攔在了外面,聽到菜刀砍在鐵門發出的撞擊聲音。
李臻若和那姑娘一起背靠在門上,心里蹦蹦跳擔心外面的人會闖進來,幸好那門兩扇大鐵門,鎖也還算牢固。
菜刀砍上去不過留下一道痕跡,于是那人開始用身體撞門,大喊:“把阿娟還給我!”
姑娘嚇得快哭了,對李臻若吼:“你怎么他了?把貓還給他啊!”
李臻若說:“不行,他要傷害貓!”
姑娘說:“他是瘋子,他以為這只貓是阿娟,你快還給他。”
李臻若呼吸急促,問道:“阿娟是誰?”
姑娘說道:“他妹妹,游泳被淹死了。”
李臻若沒忍住罵了一句:“操!不能給他,他欺負貓!”
姑娘說:“現在怎么辦啊?”
李臻若說道:“他家里沒人看著他嗎?”
那姑娘一下子反應過來,“哦,吳阿姨,叫吳阿姨回來!”說完,她沖著自家小樓大喊,“媽!快打電話叫吳阿姨過來,她兒子發瘋了!”
樓上的人應了一聲。
他們在里外僵持著,外面的人不知疲倦地一直撞門,李臻若和那姑娘一起抵著門,感覺到他漸漸力氣沒那么大了,可是撞擊的頻率還一直沒有減弱。
小貓身上的血跡慢慢干掉,將毛凝結在一起,看起來依然楚楚可憐的樣子。
過了十多分鐘,李臻若總算是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急切喊道:“阿強,你做什么啊?”
李臻若身邊的小姑娘明顯松了口氣,“吳阿姨回來了。”
兩個人聽著吳阿姨的腳步聲走近,直到來到門前拉扯著她兒子,叫他別鬧了跟她回家。
即便如此,兩個人還是等了一會兒才將小門隙開一條縫朝外看去。
男人手里的菜刀已經被他母親搶過去了,不過他看到李臻若抱著貓出現,還是有些激動地指著他說:“他搶了阿娟,要帶阿娟去河里洗澡!”
吳阿姨皺著眉頭說:“那不是阿娟,阿娟已經沒了。”
男人一臉恍惚,說:“剛才阿娟就想溜出去河邊,我不許她去!把她捆起來!”
吳阿姨摸著他后背,“不是阿娟,沒有阿娟了。”
這時,嚴修杰朝這邊跑過來,站在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些警惕地看著這個方向。
吳阿姨對李臻若他們說了一句抱歉,然后說道:“他小時候帶妹妹去河邊游泳,結果妹妹出了事,他腦子就不太清醒了。沒傷著你們吧?”
李臻若搖了搖頭,“這只貓被他割傷了。”
“唉——”吳阿姨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李臻若摸了一下小貓的頭頂,對吳阿姨說:“吳阿姨,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吳阿姨看向李臻若,神情有些奇怪。
李臻若說道:“是關于李江臨四兒子——李臻若的事情。”
吳阿姨的臉色陡然間變了,她拉扯著兒子的手,結巴說道:“我、我先帶他回去。”說完,拉著兒子轉身就要走。
她兒子還在看貓,“阿娟,不能去河邊洗澡。”
李臻若上前一步,說:“你先送他回去吧,我等著你出來,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吳阿姨眼神回避,沒有答他,只顧拉著兒子往前走。
李臻若抱著貓和嚴修杰一起回到吳家的小院子外面,吳阿姨帶著兒子進屋里之后便把門關上了。
李臻若在院子里蹲下來,把小貓放在地上。
那貓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雖然被放下來了,可是仍然黏著李臻若不肯離開。站在李臻若腳邊上,抬起頭朝他虛弱地叫著。
李臻若用手指輕輕給它順毛,說:“得找個寵物醫院給它看看。”
嚴修杰站在他身邊,轉頭望向小樓,微微蹙眉,“怎么還不出來?要不要去敲敲門?”
李臻若說道:“再等一下吧。”
他們又等了四五分鐘,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吳阿姨站在門口朝外面偷望,見到李臻若他們兩個人之后說道:“你們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臻若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吳阿姨,你是不是在李臻若房間里面拿過東西交給別人?”
吳阿姨怔怔看他,一只手緊緊扣住門框,聲音有些顫抖,“你是什么人啊?這些關你什么事?”
聽到這段對話,嚴修杰也微微愣住,詫異地看向李臻若。
李臻若說道:“你在李家工作那么多年,雖然不如王媽待得久,可是李臻若一直對你客客氣氣的,每次見面都叫一聲阿姨,吃住也從來不虧待你,你為了什么要害他?為了錢?”
吳阿姨情緒激動起來,說話也帶了些哭腔,“我沒有害他!沒有人給我說要那些東西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拿來干什么的!”
李臻若心里也有些難受,可是氣勢一點沒軟下去,厲聲追問道:“是誰?李臻若就這么給他們害死了,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就當是為你做的事情償還罪孽,讓李臻若可以安安心心地走,不要再回來找你們。”
吳阿姨身體一下子僵硬住了,她眼神閃爍,顯然因為這件事情受了不少的折磨,終于顫顫巍巍說道:“是朱少爺。是他叫我在李臻若房間里找點東西,他、他本來說是看能不能找點精\液、頭發之類的,我沒想到剛好有帶血的紙巾,就拿給他問他行不行,他說可以,給了我兩千塊錢。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么的。后來四少被趕出去了,我就想會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可是我也不敢去問。”
說著,她抑制不住情緒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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