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若有些發冷。
他一直以為這一趟從吳阿姨那里得到的答案會是李臻泰。朱凱、李臻泰,朱凱從吳阿姨那里得到他的血樣,然后交給李臻泰,李臻泰讓岳紫佳送去鑒定所做親子鑒定。
之前他總是奇怪,到底李江臨的精\液是從哪里來的,他想總不至于是岳紫佳去勾引李江臨的吧?現在他倒是開始懷疑一個可能,那就是李江臨的精\液同樣也是朱凱搞來的。
李江臨一直溺愛朱凱,朱凱在李臻泰婚禮上惹了那么大的麻煩,李江臨都可以不追究他,去休養的時候也一直帶著他。
雖然情婦不少私生子一堆,可是在李臻若印象中,自從朱韻死后,李江臨就再沒和其他女人有過什么牽涉,他一直覺得那是出自李江臨對朱韻的深情。現在想來,朱凱和朱韻眉目間如此神似,會不會李江臨根本是把朱凱當做了朱韻的替身?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一點,他需要把這件事情理清楚。
吳阿姨還在哭哭啼啼,李臻若對她倒并沒有什么怨恨,畢竟她也只是被人利用,而且就算沒有她,同在一個屋檐下面,朱凱總是能找出些別的辦法來。
李臻若想要知道的事情打聽清楚了,吳阿姨也依然陷在自責之中沒法擺脫開來,他臨走之前,給了吳阿姨兩百塊錢要求把小貓帶走。
吳阿姨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抱著貓坐進車里,旁邊嚴修杰欲又止,等到汽車駛離小路上了大馬路,他終于忍不住問道:“你跟李臻若什么關系?”
李臻若并不是信不過嚴修杰,相反,在他過去那么多親人朋友里面,嚴修杰恐怕算是他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可是很多事情一旦說起來就有太多的東西需要解釋,而且會跟太多人牽扯不清,對目前的他來說,最好還是延續之前和李臻然的那一套說法。
于是他對嚴修杰說:“我是他朋友。我相信他的死并不是意外。”
嚴修杰轉過頭看他一眼,“你是他朋友?可是我從來沒聽他提到過你。”
李臻若聞說道:“可是他卻經常向我提起你,他很信任你,他認為你們之間更多的是朋友的關系。”
嚴修杰握著方向盤的手似乎捏緊了一下。
李臻若伸手輕輕按在他手臂上,“你相信jason的死只是意外嗎?”
嚴修杰坦然道:“我不知道,不過我之前沒有懷疑過。”
李臻若不是李江臨的親生兒子,而且已經被趕出了李家,只要那兩份鑒定書不被推翻,他就永遠沒有翻身的余地。所以誰會殺他?有什么必要殺他?
這一點不但嚴修杰想象不到,就是李臻若到現在也覺得奇怪。
可是李臻若自己是知道的,那天那個人的出現是有目的性的,并不是什么偶然的攔路搶劫,是沖著他李臻若來的,在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那么一個人想要致他于死地。
他想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李臻若對嚴修杰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希望你能夠幫我,到時候不管結果是什么,我們總得要知道真相不是嗎?”
嚴修杰深吸一口氣,“我能做到的我可以幫你,可是我現在能幫你的實在有限。”
現在的嚴修杰所能做的確實很有限,說到底他不過是韻臨一個普通員工罷了。
李臻若說:“不管怎么樣,謝謝你。”
說完,他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小貓的頭頂。
嚴修杰看他動作溫柔,問道:“你很喜歡貓?”
李臻若“嗯”一聲,“喜歡。”
如果不是自己也身為一只貓,他想他應該沒那么喜歡貓的。
嚴修杰又問他:“你要回去嗎?”
李臻若一愣,“回哪里去?”
嚴修杰說:“回去見二少。”
李臻若仿佛不經意間嘆了口氣,說:“回去吧,我去見他。”他和李臻然之間也不該這么不明不白的,哪怕要結束也總該去面對才是。
有嚴修杰開車,回去所花費的時間倒是比來的時候少了許多,只不過進城時依然快到傍晚了。
回到市區,李臻若第一件事就是讓嚴修杰找了間寵物診所,給小貓處理了身上的傷口。小貓疼得喵喵叫,李臻若站在旁邊聽得心疼。
他在里面看著獸醫處置小貓的時候,嚴修杰在外面打了個電話,片刻后進來對李臻若說:“二少叫我送你去他那里。”
李臻若點了點頭。
等到給小貓處置完傷口,李臻若坐上車看著嚴修杰開車前往的方向,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要去的是李臻然在市區的公寓,而并不是要回去李家的別墅。
他不知道是李臻然這兩天一直住在那里,還是今天李臻然特意去那里等著他。
嚴修杰開車到樓下就停下來讓李臻若下車,臨走之前,他對李臻若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李臻若點頭應道:“開車小心。”
嚴修杰離開,李臻若抱著貓走進小區,站在公寓樓下面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鑰匙根本連這棟樓都進不去,更坐不了電梯。
他拿出手機來打了李臻然的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被接通,李臻然聲音聽起來沒什么情緒,他說:“怎么?”
李臻若突然有點悶悶的委屈,說:“我在你樓下上不去。”
李臻然聞應道:“等一下。”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