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雖然是父子,但前提是君臣。為了保全皇室,必然需要某些人的犧牲。
是啊,整個島倭國皇室都備受壓力,難道這股壓力都要讓天皇來承受嗎?反正皇室和神道復(fù)興社唯一的關(guān)聯(lián)就是恭和親王,只要他這個關(guān)聯(lián)人一旦沒了,皇室和神道復(fù)興社的關(guān)系就斷開了。
“做這一切,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你說,是為了我自己嗎?!”恭和親王的語調(diào)忽然提高,把那個皇宮派來的侍者險些嚇了一跳。緊接著,恭和親王苦笑說,“我不覬覦父皇之位,不爭奪兄長的太子之位,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列祖列宗的基業(yè),為了父兄的皇位穩(wěn)固?!他們是愿意做一個屈從于世俗、唯唯諾諾的君主,還是想做一個真正挺直胸膛、睥睨天下的大國帝皇?!”
對于恭和親王這些話,這個侍者不能cha話,也不敢擅自cha話。
但是這個侍者知道,恭和親王還真是整個皇族之中真正有雄才大略的一位。他不干預(yù)沉寂和平庸,不甘忍受皇族地位的日趨沒落。哪怕他自己將來不繼承天皇之位,但他也想讓島倭國皇室抬起頭來。
假如將皇室視為一個豪門,那么恭和親王將是這個豪門之中唯一有遠(yuǎn)見、有膽識的二代人物。無論眼界見識還是膽魄本領(lǐng),都遠(yuǎn)超那位膽小怕事的皇太子。
但是,這個本想帶領(lǐng)皇室復(fù)興的中堅力量,恐怕要隕落了。當(dāng)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后,恐怕島倭國皇室未來五十年將更無起色。而隨著時代的發(fā)展,“皇室”這種原本就落后于時代的存在,若是沒有任何起色的話,那么可能面臨被時代淘汰的命運(yùn)。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室,為了島倭。但是,卻讓我送死!”恭和親王的眼角不停的跳動,這是本能的憤恨、失望和恐懼等情緒的外在表現(xiàn)。
旁邊,那個侍者已經(jīng)雙手顫抖。他忽然覺得,似乎自己在幫著葬送皇室的未來。當(dāng)然,真正的決定是天皇陛下做出的,他這種卑微的仆人沒有置喙的余地。
終于,恭和親王漸漸恢復(fù)了平靜。他確有遠(yuǎn)大抱負(fù),但卻拗不過時代車輪的碾壓。其實他和織田利昭犯下的錯誤一樣,自以為做事一心為公,但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你違背了時代潮流。逆大潮而上,總不免被洶涌奔騰的時間巨浪無情拍碎。
不過,或許恭和親王也最終意識到了這一點,又或者只是為了自己苦悲的命運(yùn)而嘆息。伸出手的同時,輕輕念叨了華夏的一句古詩詞,“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看到恭和親王拿取了那枚裝有劇毒的小瓷瓶,這個侍者忽然覺得一陣眩暈,匍匐在地屁股朝上,腦袋死死的壓在雙臂上,渾身顫抖著,壓抑著的悲號變成了沒有節(jié)律的抽泣……
次日晨,島倭國有消息傳出——恭和親王因自感罪孽深重,且受到天皇陛下斥責(zé)之后,于昨晚凌晨服毒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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