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的嘶鳴四下響起,馬蹄卷裹著塵土朝著和親之隊襲來。一時間,和親之隊亂作一團,莫那婁高聲叫嚷著:“保護王爺!保護汗妃!”身側的雪狼呲裂著牙,露出兇狠的表情,十分不安地在莫那婁身邊徘徊。
拓跋雄緊緊收住韁繩,一邊安撫著焦躁的馬兒,一邊朝著塵土襲裹的方向看去。只見馬蹄雷動處,一群揮舞著刀劍長鞭的蒙面黑衣人正朝著和親之隊疾馳而來。西北方的矮山也好,東南方的樹林也罷,大批的黑衣人涌來,將和親之隊團團包圍。
那些人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口中打著唿哨,便策馬逼近。但見他們驅趕著馬兒,圍繞著和親之隊緩緩轉動著。此時,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黑衣蒙面人厲聲叫道:“留下財物,饒爾等不死!”
見此情形,莫那婁不動聲色地靠近拓跋雄,手卻已經暗中搭上腰間的彎刀刀柄:“王爺,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該怎么辦?”
拓跋雄微微瞇起眼,打量著那些強匪,但見馬兒徘徊時,步伐整齊一致,那些強匪雖做恐嚇,可眼神中卻并無太多放蕩不羈之色。看到這些,拓跋雄的笑意漸顯。強匪?他才不會相信在城郊外會有如此訓練有素的強匪。
緩緩將手握在劍柄上,拓跋雄運氣厲喝一聲:“保護汗妃!凡敢接近馬車者!殺無赦!”
聽到王爺這般吩咐,眾護衛們便迅速丟棄押送的和親之禮,紛紛退至馬車旁,將馬車團團圍住,拔刀守護。
卻說馬車中的桃音和芷宛何曾見過這般架勢,臉上皆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卻仍舊顫抖著身子,將嶼箏周護起來。
但聽得一陣長長的唿哨聲響起,那些蒙面人便驅趕馬兒在和親隊伍中橫沖直撞,并一邊揮動著手中長鞭,將守衛手中的刀紛紛打落。
見狀,莫那婁忙道:“王爺!看樣子他們的確是沖著財寶來的。我等這就護送王爺沖出重圍!”不料,拓跋雄手起劍落,斬斷了裂空抽來的一根長鞭。他急急拉著韁繩,將馬兒驅至嶼箏乘坐的馬車旁,便見不少蒙面人飛身而起,接著踩踏馬背的力道,越過人墻,徑直攀上馬車。
長鞭揮舞,噼啪作響,伴隨著守衛們的厲聲哀叫,守在馬車旁的不少人被長鞭卷襲到一側。不知是誰高聲叫道:“他們守著馬車,東西一定都在馬車里,搶馬車!”
拓跋雄眉頭微皺,轉而一劍切斷拴著雪狼的鎖鏈,但見一道白光如閃電般竄出,徑直朝著攀上馬車的那些黑衣人襲去。
兵刃相交、厲聲哀嚎、廝殺之聲交織在一起,血跡飛濺,那雪狼如同見到仇敵一般,鋒利的獠牙劃過那些蒙面人的皮肉,然后用力一甩,便將他們拋下馬車,隨即,它便守在馬車車簾前,雙目幽綠而深沉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試圖將再度沖上來的人撕個粉碎。
而另一側,仿佛是看出拓跋雄和莫那婁才是整個隊伍的核心,那些蒙面人試圖將二人分隔開來,并纏斗著將二人一步步帶離馬車。
拓跋雄在馬上左右招架,意識到這些蒙面人的身手非同尋常。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四條長鞭,忽然纏住馬兒的四蹄,用力一拽。便聽得馬兒嘶鳴一聲,便栽倒在地。正在馬上奮戰的拓跋雄自然也不慎被重重甩了出去。
落地之時,拓跋雄單手一撐,便輕盈地轉動身體,在地面落定。抬眸看去的一瞬間,他驚見遠處的一個黑衣人,只是騎在馬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場混戰。他的雙眸中是凌冽的寒光和成敗在此一舉的決然之意。就在此時,拓跋雄驚見那黑衣人竟挽弓搭箭,瞄準了守在馬車上的白狼。
說時遲那時快,拓跋雄鎖定莫那婁所在之處,忽然運氣一轉,足下輕點,踩著幾個蒙面人的肩頭徑直略向莫那婁,在踹到幾個蒙面人的同時,他已從莫那婁的背上搶過弓箭。
“噔!噔!”兩聲弓弦輕響之后,從不同方向射出的兩支箭都直直射向馬車。但見拓跋雄射出的那支箭慢了一步,在狠狠撞擊到先前那支箭的箭身上時,原本該沒入雪狼眼中,貫穿它腦袋的那支箭,忽然被迫轉了方向,劃破它的頭皮襲過。然而力道之大,竟射的那雪狼朝后栽去,跌入馬車之中。
蒙面人兀自轉過頭來,視線犀利地尋找著那尾箭射來的方向,和拓跋雄視線相對的一瞬,他的目光更是冷寒愈甚。
那雪狼被射中,哀叫一聲跌入馬車中,驚到了馬車內的三人,頓時引來一陣尖叫。與此同時,幾個蒙面人已經將馬車周圍的侍衛驅散開來,一個蒙面人躍至馬上,厲聲驅趕,馬車便被帶動著沖破人群,朝林間行去。
見馬車被劫持,幾聲急促的唿哨響起,十幾個蒙面人將長鞭穿過木箱,用力一拽。但見兩三個木箱騰空飛起,轉而被騎馬的人兩兩懸空而束,快速朝著林間退去。
“汗妃!”莫那婁在一眾蒙面人撤退之時,才略顯狼狽地回過神來。他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厲喝一聲道:“給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