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宋沛的隨從急了,一個箭步就要追進去,明樂一個凌厲的眼波橫過去,雪雁立刻伸手將她攔下,冷聲冷語道,“王妃不過是招待四殿下進府喝杯茶,稍后自會派遣車駕送殿下回府,這里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可是”殷王府的侍衛分明就是挾持宋沛入府的,那隨從想要說什么又不知道怎樣的用詞才算妥當,只就急的滿臉通紅。
蘇琦遠皺眉,眼中有濃烈的殺氣一閃而逝。
不曾想這殷王妃隨機應變的功夫竟是如此了得,竟是連把宋沛推出來也沒能叫她妥協。
下一刻他已經翻身下馬,走上前來冷冷說道,“殷王妃,禮王殿下是奉皇上旨意前來宣讀圣旨的,您不跪下接旨,卻將他強行擄劫入府,到底意欲何為?難道是要抗旨不遵不成?”
“什么奉命傳旨?”明樂面不改色的一勾唇角,露出一個冷艷而冰涼的笑容,左右看了眼對長平和周管家那些人問道,“方才四殿下來的時候,你們可曾聽他說過他是來傳旨的嗎?”
宋沛來時,根本就未等他開口道明來意,一切的話就已經先被明樂搶先說了。
不僅僅是殷王府的下人,就連兩邊巷子口的百姓都可以作證,他并不曾說過任何關于傳旨的事情。
“回稟王妃,小的們沒有聽到殿下說什么傳旨之類的事情。”周管家微微一笑,垂眸斂目很是禮讓周到的回,“四殿下和咱們王爺是親兄弟,以往也經常往來做客,登門拜訪又不是第一次了。”
“眾目睽睽之下,殷王妃你真就以為你可以只手遮天?偷天換日不成?”蘇琦遠眼底怒意沸騰冷冷說道,“此刻您手里拿著的就是皇上的圣旨,展開來看看就是,不必在這里巧舌如簧的試圖蒙混過關!”
“這是圣旨嗎?”明樂的眸子雪亮清澈,看一眼手里握著的東西露出一個笑容,轉手就遞給了雪雁道,“拿下去燒了!”
宋沛不曾宣讀過所謂的圣旨,她就算一口咬定了那卷東西不是
雖然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能說什么。
了不起隨后孝宗以損毀圣旨的罪名追究下來,她再推脫一個并不知情而已。
雪雁接了那卷東西就要門里走,蘇琦遠看在眼里卻是急了,豎手為刀冷厲的往下一揮,沉聲道,“給我把圣旨搶過來!”
話音未落,他帶來的御林軍就蜂擁而上。
而他自己更是搶先一步出手,撲過來,橫肘一頂撞上雪雁的后肘,將她握在手里的圣旨撞了個半天高。
見他公然動起手來,雪晴神色一緊,連忙伸手將明樂拉到旁邊在身后護住,一邊聲音清亮明澈的怒罵道,“蘇琦遠,你這是要做什么?別以為你是皇上身邊的人就可以亂來,我家主子可是堂堂殷王妃,豈是你可以冒犯的?”
蘇琦遠只顧著和雪雁爭搶那卷圣旨,根本無從理會她的話。
而他帶來的御林軍也和殷王府的侍衛交上了手,原來冷肅空曠的殷王府門口頓時就人影晃動打的不可開交。
明樂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看著,目光卻是不覺的沉了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王妃,這些人”長平也很快看出端倪,不由的倒抽一口氣,緊張的開口道,“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殷王府的侍衛是宋灝留下給她在非常時期拿來保命的,個個身手不凡,可是和蘇琦遠帶來的這些御林軍交起手來,雖然不說是處于下風,但竟然也會被壓制的死死的。
“是密衛!”明樂沉吟一聲,道。
密衛一直都是置身暗處替孝宗執行秘密任務的,現在居然派到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是針對她這樣一個被困京城的孤女
足見孝宗這一次是下了狠心勢在必得的。
這樣硬碰硬的打下去,明樂并不是沒有勝算,但是自己方面卻難免會有損失。
明樂用力的抿著唇角,略一思忖就把雪晴拉過去一邊,低聲的囑咐了兩句話。
雪晴一邊關注著旁邊戰圈里的情況,一邊認真聽著,聽完之后就是眼睛一亮。
眸中有光影狡黠一閃而過,雪晴更是刻意提高了音調大聲斥責道,“我家王爺是出京去替皇上辦事才遭遇不測,如今他生死未卜,你們這些奴才就這樣有恃無恐的欺上門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蘇琦遠冷笑,上一回因為上門捉拿宋沛夫婦叫他在殷王府里受了氣,他心里一直懷恨,這會兒只恨不能立刻就將宋灝和明樂拉下馬,豈會留有半分余地。
“你不用在這里挑撥生事,殷王妃抗旨不遵已經是大不敬之罪,咱們今日是奉皇命而來,識相的就把圣旨交出來,我宣讀完圣旨自然會恭恭敬敬的給殷王妃磕頭賠不是。”蘇琦遠道,說話間手下動作也是不停,窮追猛打的試圖和長平爭搶那卷圣旨。
“皇上的意思?”雪晴也是寸步不讓的反駁,喝問道,“我看你假傳圣旨要報復上一回王爺責罰你擅闖我們王府的罪責才是真的,什么皇上的意思?我家王爺是皇上的親兄弟,你這意思難道是皇上容不下我們王爺?容不下我們王妃?也容不下我們殷王府嗎?”
本來就是孝宗容不下宋灝,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蘇琦遠冷冷一笑,根本不予理會。
雪晴像是氣得狠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怒氣沖沖的奔到外面,沖著巷子兩側指指點點的人群委屈的一邊抹淚一邊哭訴道,“各位大叔嬸子都過來給我們評評理,我家王爺出京去替皇上辦差才遭遇了風險,如今身處險境下落不明,皇上和王爺是親兄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定然是會竭盡全力幫著尋找咱們王爺下落的是不是?”
按照常理來說,的確是這樣的。
孝宗和宋灝之間苦大仇深的關系并不是這些平頭百姓所能理解的。
雪晴哭的梨花帶雨滿腹委屈,自是博得了一眾淳樸百姓的同情,不住有人附和著指指點點的往巷子里湊了過來。
“這些人分明就是假傳圣旨!”見到明樂這一招果然有效,雪晴心下一喜,不由哭的更加起勁兒的指著蘇琦遠繼續煽動起來:“上一次這個人因為囂張跋扈的強闖我們王府被王爺當街打了,他這分明就是心里不憤趁著我家王爺不在的時候借故跑到咱們府上來撒野鬧事的。如今王爺音訊全無,王妃已經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哪有他們這樣雪上加霜往人心口上插刀子的?各位大叔嬸子行行好,幫忙勸一勸吧,他日等到我家王爺平安歸來,一定感激大家的恩德。”
別看這雪晴平日里的性子活泛沒個定性,真要演起戲來也是唱作俱佳,引人入勝的。
一眾圍觀的百姓,本來就因為坊間傳而對宋灝存了敬佩之心,而如今明樂這一介女流無依無憑的身份又是最好的催化劑,再被雪晴這么連哭帶鬧的一渲染,很快就有熱心腸的女人和老人上前勸阻。
而孝宗的那些密衛,一向只聽皇命跋扈慣了,哪里是會把這些平頭百姓看在眼里的?
“滾開,別礙事!”一個密衛不耐煩的用力一推就將一個鬢發花白的老者推翻在地,蹭破了額角鮮血直流。
“殺人了!官兵殺人了!”有人尖聲的叫嚷。
人群里一下子就炸開了鍋,所有人血液里埋藏的疾惡如仇的因子都在瞬間被調動了出來,一眾手無寸鐵的百姓潮水般一擁而上。
那些密衛都穿著宮中御林軍的統一官服,極其好認,無數的拳頭如雨點落下去,揪扯著廝打起來。
那些密衛,開始還有人惱怒的還手,這樣一來恰是將矛盾更加激化到完全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蘇琦遠也想不明白這些素來對身外事都漠不關心的百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連朝廷的事都敢摻和,但是眼見著整條巷子被百姓圍堵住也就慌了
為了孝宗的名聲,萬不能叫密衛出手傷了百姓的。
“不準傷人,全都不準傷人!”蘇琦遠再顧不得和雪雁搶奪圣旨,一邊試圖避開兩個揪著他廝打的民婦一邊慌亂對密衛們傳達指令。
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根本就不是人為可以控制住的,爭端愈演愈烈,整個場面已然是失控了。
一眾密衛雖然身手過人,但是在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面前卻是全無發揮的余地,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臉被撓破了,身上衣裳被撕裂了,頭發揪扯的散亂不堪,直至最后為了躲避那些暴民的拳頭不自覺的蹲下去抱住腦袋做縮頭烏龜。
他們這邊打了起來,殷王府的人反而清閑下來,全都事不關己的躲在旁邊瞧熱鬧
橫豎那些密衛不敢傷及無辜,那便只有挨打的份兒。
整個巷子里雞飛狗跳,鬧的不可開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巷子外頭的主街道上又有明黃的儀仗聲勢浩大的奔襲而來。
但彼時巷子里的人全都紅了眼,誰也無暇顧及,直至一個沉穩冷肅的聲音喝止。
“你們這里在鬧什么?”姜太后的聲音如往常一樣的威嚴不可侵犯。
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震懾力,所有人聞都好奇的回望過去,也逐漸的停了手。
“太后娘娘的鑾駕在此,何人在此生事?”常嬤嬤扶著姜太后從馬車上下來,冷著臉喝問道。
“小民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兒,所有人這才如夢初醒,齊齊跪地參拜。
而被圍毆的慘不忍睹的蘇琦遠等人也終于得以解脫,急忙稍稍整理了身上妝容也跟著跪伏下去。
折騰這么半天,他們個個臉上都掛了彩,被打的鼻青臉腫豬頭一般,幾乎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身上侍衛服被撕裂,有的甚至破敗不堪如同碎布片一樣掛在身上,可謂慘不忍睹。
孝宗的密衛,連朝廷命官暗中都要忌憚幾分的絕頂高手偏生就是折在了這些平頭百姓的手里,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跪在地上,心中惱恨的同時更是狼狽的無地自容。
“奴才蘇琦遠,率御林軍前來殷王府傳旨報喪的,可是殷王妃拒不接旨不說,還煽動這些刁民生事毆打我們,請太后娘娘明察!”暗暗咬牙提了口氣,蘇琦遠搶先開口說道,心里卻是知道
今天這事兒怕是不好交代了。
若說之前姜太后還保持立場與殷王夫婦之間并不親厚,但是自從殷王遇險的消息傳遞回京之后,她就儼然變了一個人,一夜之間就和殷王妃串通一氣,還處處和孝宗作對。
別的姑且不論,只就說她會這個時候出宮,并且好巧不巧的出現在這里
這件事就絕對不會只是偶然。
“太后娘娘要給草民做主啊!”蘇琦遠說完,都不等明樂出面反駁已經有百姓大聲的喊冤,把一開始被密衛們打傷掛彩的幾個人扶著過來,磕頭道,“這些當差的仗勢欺人,在這里耀武揚威耍威風要打殷王妃的丫頭,咱們都是良民百姓,只不過勸了兩句就被他們出手打了,草民們不忿這才會和他們要公道。太后,咱們都是老老實實的平頭百姓,太后娘娘仁慈,要為我們做主啊!”
原來只就殷王府的事情其實和他們是沒有關系的,但那些密衛動手打人就一下子激起了民憤,所以此刻完全就都不用明樂摻和,一眾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蘇琦遠這些人淹死。
“太后,事出有因,這其中諸多誤會,請太后容稟!”蘇琦遠急忙辯解。
“你們出手傷人還有理了?”
“就是,人都說官字兩個口,今天來的可是英明的太后娘娘,定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太后娘娘,這些人窮兇極惡,您一定要給咱們主持公道,否則草民就去京兆府的衙門敲鳴冤鼓去!”
“對,如果太后娘娘不管,咱們就去衙門敲鳴冤鼓!”
上百人七嘴八舌的吵成一片,這樣大的陣仗,蘇琦遠根本就是百口莫辯。
“你是皇帝身邊的人,就更應當知道守規矩,何為君?何為民?何為天下?這些道理當是用不著哀家來親自來教導你的。”姜太后開口,涼涼說道,“出門在外不懂操守,仗勢欺人是嗎?這分明就是在打皇帝的臉,既然是你打了皇帝的子民,今日哀家就替皇帝做主,還他們一個公道。來人,就在這里,每人給他們五十個板子,以作小懲大誡!”
“太后”蘇琦遠等人怒上心頭,不甘的開口,但是觸及姜太后冷漠的眼神就又生生把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所謂眾口鑠金,這一次他們是百口莫辯了,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里吞。
姜太后的隨行侍衛立刻圍攏過來,疏散了人群當街就對著蘇琦遠等人打起了板子。
二十幾個人都要在咬牙死撐,到了后面即使一個個功夫底子深厚的密衛也難以忍受,哭天搶地的告饒起來。
姜太后坐在明樂那張太師椅上垂眸飲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直至侍衛們行刑完畢才語氣平淡的開口對蘇琦遠道,“你回去跟皇帝復命的時候順便傳哀家的話下去,曉諭宮中侍衛,不管是在哀家宮里當差的,還是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以后誰再敢擾民欺民,就不只是五十個板子的事情了,聽見了沒有?”
“是!奴才謹遵太后娘娘教誨!”蘇琦遠咬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吐的異常艱難。
下半身被打之后火辣辣的疼,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被血水和汗水濕透了。
看著這些囂張跋扈的御林軍挨打,百姓們個個心中快哉,又再紛紛跪地大贊姜太后英明。
姜太后叫了聲起,臉上表情始終平淡如一,威嚴不減。
這邊蘇琦遠也已經被另外兩名傷的稍微輕些的密衛扶起來。
“太后,今日是奴才失職損了陛下的圣明,太后責罰我無話可說,可是殷王妃損毀圣旨,拒不接旨同樣是罪,太后娘娘是不是也該過問一二?”蘇琦遠道,語氣盡量的恭敬,微垂了的眼睛里卻滿是殺意。
“傳旨?你傳的是什么圣旨?”姜太后冷冷說道,接過常嬤嬤遞過來的那一卷已經被撕扯的走形的圣旨直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這道圣旨,哀家不承認!”
“太后,這可是皇上頒下的圣旨,您”蘇琦遠眼睛里有了一絲報復的快感,一字一頓的開口。
“那你就回去告訴皇帝,叫他去重溫一遍先帝的遺再去和哀家說話。”姜太后毫不容情的打斷他的話,神情凜冽而犀利,“你們都給哀家聽好了,殷王是哀家的親生兒子,哀家的兒子沒有死,若是沒有哀家點頭,以后誰再敢到這里來造謠生事,就休怪哀家辣手無情,對他不客氣!”
這是這么多年以來的頭一次,她會當眾和宋灝之間以親母子的身份相稱。
隱忍十余年,如今突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她的表情始終維持的完美沒有一絲裂痕,明樂還是能夠感覺的到她心里巨大的震顫。
二十一年的母子,形同陌路走了整整十六年,終于到了這一刻公然站在了陽光下,天下臣民的視線之內,卻是在宋灝下落不明的情況下。
這一步路走出來會有多少的心酸無奈,也唯有姜太后一個人知道。
姜太后的每一字都擲地有聲,說完只就又被常嬤嬤扶著重新上車離開,而自始至終卻都不曾和明樂之間有過任何的交流。
蘇琦遠等人都被打的送了半條命,也沒辦法再折騰下去,等到姜太后上了車,就也都互相扶持著一瘸一拐的離開。
鬧劇收場,百姓們也都各自散了。
前一刻還恍若鬧事的殷王府門前又恢復了寧靜祥和的氛圍。
周管家叫了人來收拾打掃戰場。
明樂站在門口目送姜太后的鑾駕駛出巷子,沉默的看著遠方,良久沒說一句話。
“王妃,殿下會平安無事的!”雪雁從后面走上來,抬手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字字肯定的說道,“他一定會平安回來,回來見您,和太后娘娘!”
“我知道!”明樂回過神來,抬手覆住她的手背微微一笑。
雖然孝宗是派了彭修出京的,但是自從紀浩禹特意來對她提及之后明樂就篤定的知道
彭修根本就沒有照孝宗的吩咐去做!
換而之,他根本就沒有去江南道。
即便其中很多事情都說不通,但是從很久以前彭修就已經放棄了孝宗,這一點判斷應該是沒錯的。
既然排除了是彭修殺人滅口的可能,而這樣一來唯一會搶先趙毅一步將徐昌平擄劫走的人就只會是宋灝了。
也就是說,他已經脫困,只是礙于京城這邊風聲鶴唳的形勢而暫時未能與她取得聯系而已。
知道他平安,也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明樂笑笑,轉而對長平和周管家吩咐道,“去給我準備朝服吧,周管家,你去叫人備好車馬,稍后我要馬上趕著進宮一趟!”
“什么?王妃您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宮去?”雪晴眼睛瞪得老大,失聲叫道,“您剛才打了皇上派來的人,現在避風頭還來不及,做什么還要進宮去?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是啊,我是剛剛打了他的臉,可那卻是他主動送上來的。”明樂彎了彎嘴角,眸子里有瀲滟的冷光閃爍,字字清晰道,“可是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一次是他先出招鬧到了我的跟前了,我又憑什么咽下這口氣?自然也是要主動找上門去鬧上他一鬧才算公平!”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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