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樂忍不住嚶嚀一聲。
這聲音細弱而婉轉,雖不過短暫的一促,卻激的宋灝頭腦一熱,齒關一碾咬住她的唇。
明樂不覺低笑一聲,一時調皮的心思起了,也忽的張口,趁宋灝不備,捕捉到他的唇用力咬了下去。
輕微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舌間慢慢化開,宋灝悶哼一聲,腦子里嗡的一下炸開,好像身上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就在這一刻被拉伸到了極點。
明樂不去看他的表情,藕臂輕柔的攀附他肩頭,傾身貼上去,把臉藏在他的肩窩里低低的笑。
宋灝怔愣了一瞬,隨即喉嚨里也跟著發出一聲低低的淺笑,猛地一把扯掉她貼身的肚兜。
感覺胸前一涼,明樂低呼一聲,下一刻宋灝火熱的唇已經貼上她的皮膚,一點一點重新把她的身子融化在自己的氣息里。
窗臺上的海棠花嬌艷欲滴,兀自開的妖嬈。
地面上衣衫零落,床榻上男女的軀體緊密糾纏,間或有婉轉的嬌吟聲若有似無的在空氣里散開,這午后絢爛的陽光看起來就似乎更要溫暖柔和了幾分。
長平和采薇端著幾樣小菜從院外進來,聽到房里隱約的動靜都不覺跟著紅了臉,復又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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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膤公主失蹤的事并沒有在朝中引起什么風浪,畢竟
在皇家的玉牒上,所謂慶膤公主早就是一捧白骨,不該再被任何人提及。
不過這個消息也很快傳進了宮里,孝宗雖然沒有聲張,也在暗地里安排了暗衛找尋她的下落。
宋灝這邊也是動用了一切的關系網,試圖確認慶膤公主的所在,但整整十個日夜下來同樣一無所獲。
慶膤公主其人,就好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從這天地間蒸發不見了一樣,絲毫的跡象也沒有留下。
而她的失蹤,看上去無關痛癢,實際上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整個盛京雖然表面看上去太平無虞,但是每個人都能隱約察覺到一種風聲鶴唳的緊張感。
就在這樣緊迫不安的氣氛中,轉眼又到五月十七,孝宗的壽辰。
萬壽節,依照朝中延續下來的規矩,依舊是要設宮宴,邀百官入宮同慶。
宴會開席還是在晚上,但是因為柳妃有孕孝宗龍心大悅,知道她愛聽戲,就在這一天把京城最有名的三喜班請進宮表演,戲臺子一大早就在柳妃宮里擺開了,所以這一天命婦們得到傳召一大早就可以進宮聽戲。
宋灝一早要上朝、去衙門,得要下午才能得閑,所以這天明樂就沒有和他一道,上午起來拾掇了一番就帶著幾個丫頭先行一步遞牌子進宮。
只不過入宮之后她卻沒有立刻去柳妃處,而是先去了姜太后處請安,不想還未到萬壽宮門口就先遠遠的看到林皇后帶著自己的一眾嬤嬤婢女從里頭出來。
明樂款步走上臺階,待到她走近就微笑這屈膝行禮,“弟媳見過皇嫂!”
“免了吧!”林皇后淡淡說道,語氣并不見熱絡,盛裝之下還是難掩一臉的疲憊之色。
自從去年因為四皇子的事被擺了一道之后她的日子就過的很不如意,年歲漸長又膝下無子,并且不被孝宗待見,雖然還能勉強保留著這個皇后的頭銜,卻也是時刻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在什么時候栽下去。
“謝過皇嫂。”明樂淡淡一笑,抬眸看一眼她的臉色就跟著露出幾分憂色道,“聽聞皇嫂這段時間身子不適,這會兒看著氣色倒是好了許多,該是沒有大礙了吧?”
“難得你還惦記著本宮的身子,就是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沒什么事。”林皇后道,顯然是沒太有心思與她寒暄,回頭看了眼正殿的方向道,“五弟妹是來給太后她老人家請安的吧?正好太后剛才佛堂出來,你進去吧。本宮寢宮還有些庶務要處理,就不陪你一起了。”
說完就扶了龔嬤嬤的手,徑自出了門。
“恭送皇嫂!”明樂站在原地未動,一直目送她離開。
帶到他們主仆一行走的遠了,身邊長平才湊近一步,小聲提醒道:“皇后娘娘的這病聽說不是什么好兆頭,幾個月不見,眼見著又瘦下去一圈了。”
說著,就露出些許同情之色來。
“從來心病都得心藥醫,除非她自己能看開,否則”明樂看著她漸行漸遠薄弱的背影也是隱隱的一聲嘆息,“但凡她是稍微聰明些的人,把持著一個皇后之位十余年又何至于落到這般田地,現在還要這樣看不開的不甘心,何必?”
“奴婢瞧這皇后娘娘也怪可憐的。”雪晴心直口快的說道。
明樂但笑不語,從遠處收回目光,囑咐道,“今天在這宮里,你們幾個說話都注意著點,多看,慎,明白嗎?”
“是,奴婢記下了。”幾個丫頭連忙應道。
明樂滿意點頭,這才舉步往里面正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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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里林皇后帶著一眾人等緩步而行,神色郁郁。
龔嬤嬤跟在身后,嘆息著上前去替她攏了攏領口,道:“娘娘,您這幾日身子弱,奴婢還是叫一輛輦車過來吧,別累著您。”
“走兩步路而已,本宮還沒那么容易死。”林皇后說道,唇角揚起一個冰涼的弧度,諷刺至深。
“娘娘!”龔嬤嬤一驚,忙是上前一步將她攔下,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沒有察覺什么異樣才慎重的叮囑道,“什么死不死的,娘娘也不怕忌諱嗎?太醫不是說了嗎?您這是憂思過剩心力郁結,放寬了心就能慢慢調養好。以后可莫再說這樣的話了,當心隔墻有耳。”
龔嬤嬤說著,就是眼尾一挑對她使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道,“奴婢聽說因為南疆戰事失利的事情皇上最近一直心情不好,這要是被哪個愛嚼舌根子的去攛掇兩句,保不準是要惹禍的。”
“哼!”林皇后聞卻只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本宮咒的是自己又不是他,難不成這也要犯了他的忌諱?”
皇上和自家娘娘之間嫌隙已深,輕易不容易化解,而自家娘娘又是這么倔強脾氣,怎么都不肯服軟低頭去哄一哄皇上,眼見著她這個一朝皇后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龔嬤嬤更是心疼,不覺的就紅了眼眶,一把拉住她枯瘦的手道,“娘娘,您可不要再說這樣的喪氣話了,這要是讓家里夫人知道了,該是多心疼啊。再怎么說您也是一朝國母,只要有這個位份在,您就什么也不怕,萬不可以再說這樣的話了,你說這話,是在剜嬤嬤的心啊。”
龔嬤嬤說著就抬手去抹淚。
她是林皇后的乳母,親手將她帶大,在情分上甚至比林皇后的生母還要更為親密一些。
眼見著皇后受苦,這些日子她時刻都感同身受,只奈何無能為力罷了。
林皇后看著老淚縱橫的模樣,臉上卻不見多少動容,也不去勸,只就澀澀一笑往遠處移開目光,忽而聽得遠處的流云宮里咿咿呀呀的唱腔就是目色一寒,冷聲道:“說什么皇上因為南疆戰事失利龍心不悅,那也是要分人的,南疆死了那么多人,他還不是照樣寵著那個賤人在這里歌舞升平的招搖么?”
“娘娘!”龔嬤嬤一驚,忙是一把捂住她的嘴,再見她一臉蒼涼的模樣,不覺的又是心一軟,嘆息道:“奴婢知道您心里頭苦,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皇上就算是把他寵上了天又能怎么樣?她到底也只是個賤籍的舞姬出身,皇上寵她還不是為著她肚子里的那塊肉!”林皇后冷冷一笑,顯然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目光怨毒的盯著流云宮的方向一字一頓道“才剛四個月而已,能不能平安生下來都兩說,本宮倒要看看她還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這樣犯忌諱的話她竟然就這么旁若無人的說出來,龔嬤嬤腦袋一暈險些背過氣去。
林皇后又再狠狠的瞪了流云宮的方向一眼,轉身已經往另一側的小徑快步走去,裙裾翻飛掃落一地的落花。
龔嬤嬤一急就要去追她,想想還是不放心,忽就冷了臉先是對后面跟著的一眾宮女警告道,“娘娘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聽了這樣要命的話,哪怕林皇后就只是一說,但萬一有什么差錯也足夠在場的所有人都跟著掉腦袋來了。
一眾宮婢嚇的不輕,忙是齊聲回道:“奴婢什么也沒有聽到,娘娘她什么也沒有說!”
“嗯!”龔嬤嬤這才滿意,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嚴厲道:“都給我管好你們的嘴巴,誰要是聽了不該聽的,說了不該說的,后果你們自己掂量。”
“是。奴婢們記下了!”宮婢們誠惶誠恐急忙附和。
龔嬤嬤斜睨了一眼,這才一揮手帶著眾人小跑著去追林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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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樂在姜太后處并沒有滯留太久,只就例行公事的請了安,姜太后似乎也沒有多余的話要囑咐她,閑聊了兩句就說自己乏了。
因著宋灝的關系,明樂也不欲與她多有牽扯,順理成章的告辭出來,也去了柳妃的宮里看戲。
這段時間政事上有太多的不如意,如今柳妃有孕算是給了孝宗一個難得放松的借口,再加上他膝下子嗣單薄,對于自己最寵愛的妃子所懷的這一胎就更是看重,盡管他本身不愛看戲,但這日下朝之后也暫時拋開一切政務來到柳妃宮里陪她看戲。
兩人相攜坐在戲臺下面的頭一桌,笑晏晏,群芳環伺,其他的嬪妃即使是不買柳妃的面子,但是為著孝宗也都聚首在此,陪著一起把這院子里的氣氛渲染的熱鬧到了極致。
命婦們緊隨其后,也是濟濟一堂,歡聲笑語不斷。
明樂去時院子里頭已經坐滿了人,香風四溢,其樂融融。
明樂并不想湊這個熱鬧,但是入鄉隨俗,也不好回避,站在拱門底下正想著尋摸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一坐,就見最后面貼近花叢的那張圓桌后頭有人笑著沖她招手。
題外話
嗯,有人要出招了,讓我想想,下一個倒霉的該是誰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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