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給我住嘴!”蕭氏急了,恨不能撲過去撕爛春竹的嘴,卻奈何她的腿腳不便,也就只能干著急。
春竹也是抓著最后一點生機,心里雖然畏懼,還是搶著道:“老夫人可以叫她們來問,那天去搜侯爺書房的事情,她們人人都有份兒”
到了這個份兒上,春竹既然敢說,那就已經完全不需要再去求證什么了。
老夫人緩過神來,目光緩緩凝聚于蕭氏的臉上。
婆媳兩個,四目相對,一個恨不能另一個早死。
“好,就算那事兒是我做的又怎么樣?”蕭氏深吸一口氣,突然就無所謂的大笑起來,那笑聲陰暗森涼又似乎格外的快意,像是想要通過這笑聲把埋藏于胸多時的晦氣一并給吐出來。
老夫人胸口起伏,被一口氣堵著,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蕭氏兀自笑了好一會兒,直笑的淚花四濺才捧著肚子勉強打住,神色怨毒的盯著老夫人,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來,“那是因為你兒子該死!他和白雪瑩那個賤人合起伙來想要把我折磨死,這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不過是以牙還牙,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我有什么不對?”
蕭氏說著,想到自己眼前的狀況又是悲從中來,就又笑出了眼淚,攤開雙手讓老夫人看她身上瘦骨嶙峋的模樣:“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是他把我弄成這樣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的,我就算是冤魂索命,他死在我前頭那也是報應!他活該!”
蕭氏說的咬牙切齒,恨不能再將易永群從墳堆里拖出來再廝打一番。
老夫人的眼睛里啐了毒,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死扛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蕭氏卻像是不屑于與她繼續這樣無聊的對視下去,冷嗤一聲,斂了笑容,扭頭朝明樂看去,狠厲道:“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想說,這個女人連對自己的結發夫君下手都毫不容情,更何況是自己媳婦肚子里的一坨肉?你費盡心機把那件事抖出來,為的不就是舉一反三,再把這盆臟水也一并潑在我的頭上嗎?好啊,那你拿出證據來啊,拿不出證據來,這個殺人越貨的罪名你自己也洗不干凈。”
“我不需要證據!”明樂一直不動聲色的聽著她說完,然后才是一揚眉,冷冷笑道。
蕭氏愣了一下,然后就聽她繼續說道,“因為今天擺這一局,你本身打的也不是鐵證如山的牌,而是算計人心及人情。之前你一口咬定是我害了韓氏肚里的孩子,也沒有拿出確鑿的證據來,你所憑借的,不過就是你們婆媳一心,想要眾口鑠金,強行把這個罪名加諸于我。你以為我今天把你謀殺親夫的丑事抖出來,是想要借此要你的命嗎?你也未免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如果我想你死,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多得是,而且我還可以保證每一種死法都能叫你刻骨銘心,悔不當初。”
知道她防范的嚴,根本不能栽贓,所以蕭氏這一次打的就是老夫人那里的人情牌。
但是聽著明了這么一番狠話放出來,她身上戾氣反而一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眼中現出更多防備而謹慎的姿態
的確,以明樂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她無往不利的手段,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算計自己這樣一個破落戶根本易如反掌。
可是她沒有。
從一開始她就表明了立場,不讓她死!
“不是針對我?那你何必大費周章的做這么多文章?”蕭氏眉心緊蹙,死死的盯著明樂的臉孔,不想放過她臉上哪怕只是某一個細微表情身上的破綻。
明樂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與她對視,不過云淡風輕的淺淺一笑。
“你說呢?”她反問,語氣緩慢而柔和,笑容更是絢爛張揚,如一朵開在夜色之中明艷不可方物的彼岸花,極盡誘惑又讓人望而卻步。
蕭氏心神不定的與她對視,同時腦中卻是心思飛轉,不住的盤算。
整個廳中的氣氛靜謐而緊張,過了好半晌,然后就見蕭氏的身子一顫,緊接著兩眼充血驟然抬頭朝明樂看去。
“你你是故意的!”蕭氏的聲音突然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氣的,緊接著下一刻卻是身子一顛一顛的就想從藤椅上躥起來撲上去卡明樂的脖子。
“你這個陰險的賤人,你算計我!”蕭氏凄聲的吼,毫無征兆的,卻突然就像瘋了一樣,整個人都癲狂起來,“你特意跑回來,就是為了逼我出手,你逼我親手殺死了峰兒的孩子,你這個陰險的小賤人!你這個賤人!”
對于易明峰的遺腹子,她并不是不心疼,只是仇恨已經讓她完全喪失了理智,只要能除掉易明樂,她就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到了今天這一步,她什么資本也沒有了,唯一可用的
就是借刀殺人!
以易明峰的這個孩子作為突破口,誘導老夫人出手。
而因為犧牲掉的是她的親孫子,和他們二房在這侯府延續下去的唯一指望,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她的身上。
卻不想到頭來,機關算盡,還是一場空。
“你不是就在等我嗎?”明樂反問,說完也不等蕭氏回答,緊跟著話鋒一轉,凜冽了語氣道,“所以,我特意走這一趟,來成全你!”
蕭氏愣在當場,整個人如幽魂一般呆愣愣的坐著。
這一次她連易明峰留下的最后的一滴血脈也賠上的,為的就是釜底抽薪,徹底把易明樂這個小賤人鏟除掉。
她用了所有的籌碼,不惜一切。
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從一開始,自己的一切算計就都已經落入別人的掌握。
易明樂明知道她會出此下策?所有她特意打著備嫁的名義回到易家,就是為了誘導自己出手
誘導她親手害死自己兒子留下的唯一血脈?
所有的算計落空,蕭氏的神智像是被抽離了一般,緩緩攤開自己枯瘦的雙手。
之前在里面幫著梁大夫替韓氏止血,她手上沾染的鮮血一直沒來得及清洗,此刻那上面沾染的血跡雖然已經風干,但是一眼看去還是觸目驚心。
這一生害人無數,她見慣了血多的鮮血,卻未有過一次,讓她覺得雙手仿佛要被灼燒了一般,倉皇的就要在衣裙上擦拭。
“賤人!”然則下一刻,老夫人已經怒喝一聲,猛地抓起手邊茶碗朝她擲了過去。
一個兒子,一個曾孫,兩條人命!
這一下她下手極狠,偏巧又是精準無比的正中蕭氏的額頭。
鮮血瞬時奔涌而出,彌了蕭氏滿臉。
“啊”蕭氏慘叫一聲,猛地抬手捂住額頭,但是血流如注,卻是怎么也掩不住。
“你這個賤人,是你!竟然是你!”老夫人啐了一口,拍案而起,不顧黃媽媽的阻攔疾步沖過去,不由分說一腳將她的藤椅踹翻。
蕭氏倒在地上,額上劇痛傳來才猛地清醒,想起自己事情敗露,再一看老夫人吃人一樣的表情,頓時就后爬起來,爬過去,抱住她的一只腳,急急的辯解:“母親!母親不是的!你聽我說啊,是那個小賤人陷害我的,不是我,我怎會”
“你別叫我母親!我易家沒有你這樣蛇蝎心腸的毒婦做媳婦!”老夫人甩了她一腳,卻是未能將她踢開,惱怒之余只就指著她的鼻子怒罵道,“虧你下得去手,那可是你的嫡孫,是峰兒留下的唯一血脈,你這個蛇蝎毒婦,賤人!”
老夫人罵著,想到這段時間府中認定凋零的慘淡,不禁慘然淚下,一口氣卡在胸口,身子一晃,有些搖搖欲墜。
“老夫人!”黃媽媽已經,和采荷幾個急忙一擁而上去扶她。
老夫人越想越傷心,老淚縱橫,的不住捶打自己的胸口。
黃媽媽心疼的也跟著抹淚,急忙雙手抱住她,哭喊著勸道:“老夫人息怒,息怒啊,您可千萬莫要氣壞了身子,孫少爺已經去了,您可千萬不能再為這有個好歹了。”
說話間,黃媽媽和幾個丫頭合力把老夫人重新拖回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悲傷過度,哭的有些虛脫了力氣,胸口一起一伏,仿佛隨時都可能暈過去。
“快,快進去看看梁大夫怎么還沒來!”黃媽媽一邊給她撫著胸口順氣,一邊焦躁的對著里屋的方向叫嚷。
不曾想一扭頭卻見春桃扶著全身軟塌塌的韓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少少夫人?”黃媽媽驚訝道,還不及再說什么,韓氏已經一把掙脫春桃的手,猛地撲向摔在地上的蕭氏,扯著她的頭發衣衫死命的廝打起來,哭的悲痛欲絕的咒罵道:“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為什么會是你?我肚子里懷的是夫君的骨肉,是你是孫兒啊,你怎么就能下的去手?你還我孩子,你還我的孩子,我跟你拼了!”
韓氏的性子懦弱,平素里都是被蕭氏這個婆婆壓制的死死的,盡心盡力的服侍。
尤其是易明峰在南疆失蹤被報了死訊之后,全府上下的風向變了,她便是謹小慎微的依附著蕭氏,想要依靠著她的庇護護住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最后對她下手,斷送她腹中胎兒性命竟然就是這個她自以為是拴在一條繩的婆婆。
剛剛小產過后,韓氏的身子很虛,這樣對著蕭氏幾番的捶打之下,自己也漸漸失了力氣,滿面淚痕的軟在地上。
老夫人坐在上位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出鬧劇,一聲不吭,也不去管。
易明菲在旁邊看著,終究是有些于心不忍,擠開人群走過去攙扶:“三嫂,你剛剛小產,身子要緊,地上涼,你先起來。”
韓氏哭的肝腸寸斷,手腳虛軟。
易明菲扶了她一把無果,只得回頭招呼自己的丫頭書蕾和書蘭道:“你們兩個過來幫忙把三嫂扶進去。”
“哦,是,小姐!”兩個小丫頭本也被這屋子里突然的變故驚到,這會兒聞才如夢初醒。
主仆三個合力,半拖半抱的把韓氏扶了進去。
韓氏哭的聲嘶力竭的聲音卻是隔著屋子也如陰魂不散般期期艾艾的回蕩。
老夫人靠在桌子上緩了會兒,目光卻是自始至終沒有離開蕭氏的臉上,這會兒稍稍緩過一口氣來,突然抬手一指被韓氏抓撓的面目全非的蕭氏,寒聲道:“來人,去,把這個毒婦送官究辦,把我的原話告訴顧大人,把她從重處置,不能輕縱。”
武威將軍府倒臺以后,蕭氏就沒了娘家做靠山,其實這會兒要用私刑了結了她也不是不可以。而老夫人也不是沒有這樣想過,只是想法往腦子里一過,終究還是不甘心。
朝廷的立法,歷來違背倫常的罪名都處置的極重,只就她弒夫這一條罪名壓下來,就足夠將她千刀萬剮。
“沒聽見老夫人的話嗎?還不快來人把二夫人帶下去?”黃媽媽怕老夫人看著再上火,急忙沉聲對院里喝道。
“是。老夫人!”兩個護衛應聲而入,過去就要提蕭氏。
“誰敢碰我?我沒有錯!為什么要送我去官府?我為自己的兒子報仇有什么不對?”蕭氏一個瘋狂的眼神將欲要上前拿她的護衛嚇的手一縮,然后她已經霍的扭頭想看明樂,指尖顫抖指著她凄聲道,“易明樂你這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說峰兒是死于意外,可是我的兒子我知道,我的兒子,他沒有那么容易死。如果峰兒他真的死了,那么就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是不是?你說啊,是不是?是不是你在搞鬼?”
關于南疆山里發生的事,現在盛京之內乃至于幾個鄰國的朝廷之間都傳的沸沸揚揚,但那完全就是一件無頭公案,雖然孝宗派出了最得力的人手查探了這么久,卻是一點線索也不曾找到,完全就是一件無頭公案。
蕭氏一個足不出戶的婦人,自然更不可能掌握了什么。
但是易明峰這一死,算是把她所有的后路都掐斷了,讓她在絕望之余,整個人都接近于瘋狂。
她是不相信自己那么優秀能干的兒子會死于非命,左思右想,便只有把這筆賬記在明樂的頭上方能覺得心里踏實了一些。
當然,這件事本身,也的確是明樂所為。
“蕭氏你是糊涂了吧?你這么大的一頂帽子叩下來,我可頂不住。”明樂淡漠的開口,神情冷淡。
說話間外面又進來幾個護衛,任憑蕭氏再怎么掙扎,還是被人拖了下去。
蕭氏叫囂著,從易永群、白姨娘到明樂,連帶著老夫人都沒放過,一直到走出去好遠,那凄厲癲狂的叫罵聲還在夜空中不住的回想。
老夫人坐在燈影里,眼中泛著冷光,猶不解恨的死瞪著外面的夜色。
明樂坐在斜對面的椅子上不動,其他人也都不敢吭聲。
好半天,卻是柳妃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先從椅子上起身揉了揉腰,轉而對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必介懷,本宮今日也趕巧了我心里頭有數兒。”
這就是說會對今天易家發生的事情守口如瓶了。
而鬧到這一步,又把蕭氏送了官府,這事兒再瞞又能瞞到哪里去?
老夫人雖然想對她客氣,但這樣的情況下,一張臉卻是怎么也調動不出表情來,只就冷冰冰道:“家門不幸,讓娘娘見笑了。”
柳妃訕笑一聲,揮了揮帕子道:“本宮有些累了,先行告辭。”
“送娘娘!”老夫人也不與她客氣,說著就要起身。
“唉,老夫人身子不爽利,就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了。”柳妃急忙將她攔下。
老夫人暈了一次,又氣的夠嗆,這會兒的確是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索性也不推辭,客氣著目送了她離開。
柳妃施施然一走,老夫人的目光就立刻又添了幾分寒意,環視一眼廳中擠著的一眾姨娘和下人,冷聲道:“今晚的事,不用我多說,你們都知道該怎么做,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讓我聽到有誰亂嚼舌頭搬弄是非,我就拔了她的舌頭。”
“是,奴婢奴才明白!”眾人唯唯諾諾的急忙應下。
老夫人冷哼一聲,又瞧了明樂一眼,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方才一揮手道:“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急忙就要應聲退下,明樂卻是眸子微微一轉,淡聲道:“等一會兒!我還有話要說!”
一眾人等聞,頓覺頭皮發麻,遲疑著止了步子。
老夫人的臉色驟然一沉,怒喝道:“叫你們滾,都聾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既不敢招惹明樂,也不想違逆老夫人的意思,一時間進退兩難,個個愁眉不展。
老夫人卻沒有想到,這一夜之間這些人就會對明樂敬畏成這樣,氣血上涌的同時又覺得兩眼一花,捂著胸口道,“你你這是存心要氣死我嗎?”
明樂冷漠的一勾唇角,繼而又在目光平靜的從門口那一眾人等身上掃過,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說道:“我說不許走!”
老夫人聞,眼睛都紅了,也顧不上有人在場,啞著嗓子就吼,“你這個孽障,你說,你今天是不是就是沖著你三哥的遺腹子來的?明知道蕭氏那賤人會忍不住出手,所以你就故意回來攪局是不是?你三哥他人都死了,你就這么容不下他們嗎?”
雖然一切都是蕭氏一廂情愿做的,但蕭氏的那句話老夫人還是信了的
這一切都在明樂的算計之中。
是這個丫頭暗中推動才促成了這一切。
“什么三哥四哥?我哪有什么三哥?”面對她的質問明樂不過一笑置之,“如果祖母還沒有老糊涂的話,您應該還記得,我與爵兒就只有一個哥哥,可是我大哥易明凡很不幸的英年早逝了;我們也只有一個姐姐,她也同樣也是很不幸的有辱侯府的門楣,被人挫骨揚灰長埋地下了。”
易明凡的死就是明樂和二房之間的死結,在這個前提下,她做什么都理所應當。
而現在,她還肯給侯府留著體面,沒有把當時易明凡的死因抖出來,已經是給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老夫人一時語塞,胸口被那一口氣憋著,又說不上話來,捂著胸口,整張臉都漲痛的近乎扭曲。
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蟬,各自退回原位站著,使勁低垂著腦袋一語不發
顯而易見,老夫人是扛不過九小姐的,九小姐連老夫人都不怕了,他們自然更不敢招惹。
喝住了眾人,明樂方才不緊不慢的撐著座椅的扶手起身。
她坐的久了,裙擺底下隱約壓出些褶子,雪雁和雪晴兩個急忙蹲下去替她撫平。
然后明樂就在老夫人目不轉睛的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
黃媽媽看她這個架勢就有些心虛,張了張嘴道:“九小姐,老夫人的身子不好,您有話”
“黃媽媽,你也暫且站到一邊去。”雖然對黃媽媽一直沒有惡意,明樂這一次卻也沒賣她這個面子,徑自走到老夫人跟前,兩手往她旁邊的桌上一撐,稍稍俯身對上她的視線道:“我一向就不是個大方的人,之前我就與祖母你說過。今天我肯當眾聽了你們的詢問,也讓爵兒跟著一并受了懷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既然這座武安侯府容不下我們姐弟,我們也不敢高攀。現在,趁著大伙兒還在,祖母你給我個準話兒吧,把我們姐弟從這個家里分出去。從今以后,我便再不會出現在您老人家的面前來惹您的眼嫌,而你侯府以后要平步青云也好加官進爵也罷,也都與我們姐弟再沒有半點關系。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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