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夫人果然是好眼力。”不過這種情緒一縱即逝,隨即她又是漫不經心的笑了,“不過殷王身邊高手如云,為免被他發現,我們也只能在這里止步了,否則倒是可以聽聽他們說些什么。”
易明樂和殷王在一起?看兩人之間的舉止這般親密,分明就是關系匪淺。
“可是這怎么會?他們兩個怎么會在一起?”李氏還是云里霧里的一時難以回神,緊跟著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之前老夫人同她說過的話,愕然道,“殷王殿下是太后的親生兒子,也就難怪太后會說出什么‘一家人’的話,原來不是指的皇上,而是殷王殿下嗎?”
可是這事兒怎么想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易明樂和殷王怎么會勾搭上的?又素聞殷王為人冷淡極不好相處的,看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姿態,卻怎么都不像那么回事。
“他們是如何在一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紀紅紗冷冰冰道,目光一直膠著于宋灝的側影之上,眼中光影變化,捉摸不定。
是啊,這個發現,的確可謂是石破天驚。
深吸一口氣穩定了情緒,李氏扭頭看向紀紅紗,“娘娘叫我過來,應當不只是叫我來看這個的吧?”
紀紅紗抿唇一笑,算作默認,沉默片刻才又挑眉道,“怎么樣,是不是覺得不虛此行?跟本宮走一趟是走對了?”
兩個人都打定了主意要吊對方的胃口,不肯把話往明白里說。
李氏看著紀紅紗眼中嫉恨交加的眼神,也是不甘示弱的冷笑出聲,“之前聽聞娘娘對殷王殿下芳心暗許,卻原來是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曾死心的么?只是您這樣又是何必?看著他們,也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
她原還忌憚著紀紅紗的身份,極為客氣,此時卻自認抓住了對方的把柄,反而有恃無恐起來。
紀紅紗也不在乎,坦然面對他的目光,“傷感?那個小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的事,如今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她卻想抽身而退?你以為本宮就會讓她好過了嗎?她想要和殷王雙宿雙棲?卻也是沒那么容易的。”
下之意,既然他得不到宋灝,也斷不會讓明樂如愿。
李氏不動聲色的聽著,臉上陪著笑,“娘娘如今深得盛寵,還有什么不如意的?可別再說這些自暴自棄的話了,回頭讓人聽見了,可不好!”
“本宮既然趕在你面前說,自然就不怕你往外傳。”紀紅紗漠然接口道,說著突然傾身上前,逼視李氏的眸光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來道,“三夫人你是個聰明人,該不會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四處亂傳閑話吧?”
紀紅紗既然是特意叫了她來,必定是有事情要計較的。
而看她此時這般志在必得的神氣,李氏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動
這就說明,紀紅紗手里會有她感興趣的籌碼了?
訕笑兩聲,李氏刻意往旁邊偏了偏臉錯開視線道,“難得公主不把臣婦做外人,肯與我說些體己話,臣婦自然是有分寸的。”
紀紅紗見她服軟,這才滿意。
收斂了臉上張牙舞爪的憤恨神色,紀紅紗退后一步整了整裙子,一邊才是正色慢慢的開口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宮既然是叫了三夫人來,自然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娘娘抬愛,臣婦惶恐!”李氏低眉順眼的垂著頭,假意推托。
“行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紀紅紗鄙夷的擺擺手,拿眼角的余光斜睨她,神色傲慢的繼續開口道,“你們武安侯府的情況,本宮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如今明妃娘家那一房掌權,你的日子也不好過。我知道你是想借那小賤人的手和二房的人斗,但你心里也未必不清楚,她自己身下還有個大房嫡出的親弟弟,最后這好處會落在誰的手里還是未知數。如今無權無勢她已經此般猖狂,來日若真讓她攀上皇親,夫人覺得還有你的好果子吃嗎?”
與明樂連成一氣是一回事,但等拉下易明峰之后,雙方是鐵定要翻臉反目的。
李氏心里自然之道,如今她不僅是要借明樂的手,更是要打壓她的勢力。
如果真的讓她得了殷王和太后的支持,將來即使易明峰的世子之位讓出來
“可眼下這事兒,連太后都發了話,愿意將她收做一家人,我還能有什么法子可以想?”李氏悠然一聲嘆息,惱恨的捏著帕子往旁邊挪過去兩步。
“太后那里不是關鍵。”紀紅紗趁熱打鐵,寸步不離的跟過去,肩背筆直的站在她身邊冷然一笑,“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做還是不做?橫豎本宮是不會讓他們如意在一起的。”
在宋灝那里,紀紅紗是一定要把面子討回來的。
而紀紅紗會找上她來說這件事
李氏精明,自是一點就通的。
橫豎這件事會有紀紅紗出頭,失敗了也可以想辦法推的干凈,何樂而不為?
殷王勢大,又是太后親生,如果能讓易明峰取明樂而代之,這也的確不失為一步好棋。
“可是”心里定了主意,面上李氏卻還死咬著不肯松口,為難道,“看那邊的架勢,殷王殿下與九丫頭倒像是情投意合的,我那菲兒,不怕娘娘笑話,老實木訥的未必就能討了殿下喜歡。”
“婚姻大事,無外乎父母之命媒妁之。”紀紅紗不以為然的勾了勾唇角,眼底冷酷的笑意不覺又家深幾分道,“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吧,太后對那個小賤人,根本就看不上眼,她想只仗著殷王就嫁入皇室,想都不要想。”
這一點倒是大大出乎李氏的意料之外。
“此話當真?”李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覺得不可信,“可是就在剛剛,太后還和我家老夫人說過,想把九丫頭收為一家人,娘娘你的消息是從哪里來的?”
“我的消息從哪里來的這你不用管,總之絕對可靠就是了。”紀紅紗道,看著她嘲弄一笑,“這京中身份地位足以和殷王匹配的閨秀那么多,你不是也好奇本宮為什么就偏偏找上你了嗎?因為我還有更確切的消息,太后曾經有話透露出來,原話就是她寧肯替殷王出面求了明菲小姐,也決計不愿意殷王妃的位子給了易明樂那小賤人!”
“真的?太后她真的這么說過?”李氏聞,終于忍不住喜形于色,一把抓住紀紅紗的手臂,急切道,“太后真的說過屬意我們菲兒?娘娘您不會是在誆我吧?”
姜太后治宮嚴謹,身邊又有的是妥實可靠的人,她說這種話肯定是背著人的,怎么會落到紀紅紗的耳朵里?
難道紀紅紗在太后身邊也有眼線?
李氏心里還有最后的疑慮,但雀躍之下還是忍不住試探道,“娘娘在太后身邊有人?”
“這你別管!”紀紅紗卻死把著口風不肯泄露,只就強硬說道,“橫豎這話我是給你擺在這里了,機會就此一次,做與不做,全在于你!”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李氏心里飛快的權衡利弊,終于一咬牙道,“好,既然娘娘您有此誠意,我便信你一次,做!”
紀紅紗如釋重負,隔著袖子握了握她的手腕,“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人,夫人的性子當真爽快!”
“娘娘一番好意,臣婦再推拒就是不識抬舉了。”李氏笑道,停頓片刻方又試探道,“可是具體要怎么做?”
說話間他又挪回之前的灌木后頭,憂心忡忡的瞧了眼遠處的宋灝和明樂,道,“菲兒是我的命根子,殷王殿下若是不肯就范,豈非要搭上她的閨譽名聲?”
宋灝豈止是不肯就范,怕是要惱羞成怒才對!
只是她才不會管易明菲會不會因此而聲名狼藉或是被宋灝恨上,只要不讓易明樂那小賤人如愿,其他人的死活誰在乎。
紀紅紗心里恨恨的想著,面上卻是笑意盈盈,“明菲小姐秀外慧中,本宮聽聞她琴棋書畫樣樣都出類拔萃,一會兒宴上,皇上若是興起,少不得要尋些樂子,到時候只要令千金能夠大放異彩,想必無需別人諫,太后娘娘自己就會有主意的!”
她知道,宋灝要在今天公開和易明樂之間的關系。
一旦讓他們得了孝宗首肯,那么就相當于一錘定音,回天乏力了。
所以,必須趕在他們之前先下手,推出一個人去,把易明樂擠下來。
姜太后既然不待見易明樂那小賤人,那就更可謂天賜良機,至于推出易明菲之后宋灝會怎么反對怎么鬧那就都無所謂了。
最好是他當眾拒了姜太后的安排,并且求娶易明樂!
這樣一來,當眾丟了皇室的臉面,姜太后和孝宗就會齊齊恨上易明樂,那么殷王妃的位子她就一輩子都不要想了。
紀紅紗這樣想著,就隱隱自得的冷笑。
李氏心里暗暗思忖,“如果真是這樣,倒也無妨一試!”
如果只是要易明菲當庭獻藝,別人肯定也看不出端倪,一切都只看姜太后的態度,賭一賭運氣也是好的。
“那具這樣說定了,夫人先去和明菲小姐通個氣,回頭宮宴上的事情本宮會安排。”紀紅紗滿意點頭。
“不用跟她提前打招呼了,那孩子死心眼,跟她說了反而容易壞事。”李氏道,抬頭看著天色不早就告辭道,“再有一刻鐘就要開宴了,我要先行一步,回頭宴上就看娘娘的了。”
“嗯,一切都照我的眼色行事。”紀紅紗頷首,目送她離開,而等到重新收回目光去看池塘那邊的時候卻發現明樂和宋灝早已不知所蹤。
紀紅紗用力捏了捏手里帕子,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岔路口上望風的婢女蕓兒就快步走了過來,不解道,“既然知道太后屬意易家七小姐,公主為什么不換個人選,萬一”
上一次她隨紀浩淵出使大鄴來到這里,本來只當是游玩的,所以并不曾把自己的心腹的乳母、嬤嬤帶在身邊,眼下就唯有幾個丫頭可用。
“沒有萬一,殷王不會答應的。”紀紅紗的目光冷凝,森然一笑,“那易明菲又算是個什么東西,太后看中了她不是嗎?我就是要告訴她,她想近殷王的身,門都沒有。”
當日明玉宮里的事,她不會就那么算了的。
都是因為易明樂那個小賤人,宋灝才會對她下了那樣的狠手。
一個女子這一生,沒有什么比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更痛苦的了,而偏偏宋灝推給她的這個“便宜夫君”還是個不能拒絕無法抗拒的人。
既然你無情至此,也就休怪我以牙還牙。
你不讓我如愿,這一輩子,你也休想如愿,和那個小賤人雙宿雙棲!
而至于易明菲么
誰讓太后看上了你,還想把你塞給他了?也算你活該倒霉了!
要怪,就怪你那個利欲熏心的娘好了。
紀紅紗的霸道,作為她貼身婢女的蕓兒一直領教的深刻,聞心頭一顫卻是不敢多置一詞,使勁的垂下頭去。
“走吧,再晚就趕不及宮宴開始了。”紀紅紗挺直脊背,擺正了姿態盈盈一笑款步往來時路上走去。
題外話
回頭再捉蟲,捂臉~今天一整天家里電閘跳了十幾二十次,晚上徹底歇菜,修了好久,于是,我又沒能出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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