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我不會跟你客氣,誰不知道你李唯一現(xiàn)在的超然威名?我當初制作的《美人榜》,可不是白送你的。”
太史羽抓起一件纖薄得近乎透光的寶衣,嘖嘖稱奇:“這材料似乎極不簡單,樣式也頗為別致,穿在身上肯定很有情趣。”
“太史兄好眼力!這件萬字器級別的云蠶絲寒冰寶衣,是洞中價值排名前三的寶物,從聞人滅道女兒身上脫下。”李唯一笑道。
“你自己拿去給左丘紅婷穿吧!”
太史羽隨手扔回,轉(zhuǎn)身挑選其他物件去了。
昔日好友如今已成超然強者,揮金如土,但人得識趣,不能真把好友當冤大頭宰。這種價值至少數(shù)萬枚靈晶的寶物,李唯一想送,他也沒臉收。
最終,太史羽挑了一瓶提升念力的丹藥,及聞人敏兒界袋中的另幾件色澤鮮麗的千字器寶衣,衣上尚存淡淡幽香。
拓跋布托挑的也是丹藥。
接下來,三人取來美酒痛飲,以龍肝為下酒菜。
李唯一借機向二人打聽唐晚洲和左丘紅婷過去八十多年的經(jīng)歷,做好功課,再回佛部。
“少君除了去冥域修煉,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戰(zhàn)場上。”
拓跋布托隨即向李唯一講述,唐晚洲攻打亡者幽境遭遇的艱難險阻,哪一次傷重,哪一次有驚無險,哪一次大獲全勝。
太史羽道:“左丘紅婷是修道者,常年在渡厄觀、丹道大行古地、歲月墟古國、桃李山修行,鮮少出世,低調(diào)得都快被所有人淡忘,與唐晚洲完全是兩個極端。我倒是聽說,她從血海棺塢出海過十二年,不知真假。”
“哦!”
這則消息,讓李唯一頗感興趣。
左丘紅婷不可能是去找他,畢竟血海茫茫,沒有方位,沒有目的地,盲目出海與找死沒有區(qū)別。
酒過三巡,李唯一已心中有數(shù),不再聊她們二人,轉(zhuǎn)而問道:“雨林生境最大的城池叫什么?”
“雨林生境十九州,第一城自然是東海之濱的八部城。”太史羽道。
……
八部城,人口千萬。
隨東海仙道龍脈復蘇,愈發(fā)繁盛,匯聚了來自瀛洲南部各大生境的武修。甚至遇到中土、瀛北的修者,也絕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拓跋布托因曾被搜魂,修煉速度落后其余龍種種道武修一大截,是長生境第二境的修為。
駕車的任務,便光榮的落到他身上。
車內(nèi),太史羽坐在李唯一對面,神色間帶著幾分興奮:“我聽說,雨林生境的生境之主,也就是我們曾經(jīng)的柳副哨尊,境界突破,現(xiàn)在整座生境的武修都精神大振,厲兵秣馬,準備開始沿東海往南打,要和凌霄宮的軍隊會師龍城。”
李唯一微微頷首:“柳副哨尊已臻圣臨山之境,確實可以將生境帶領到另一個高度。我們?nèi)デЮ锷缴虝俊?
太史羽連忙擺手,極懂的模樣:“當然是去第九倉,他們給的價格更高。”
“第九倉的手,都伸到東海來了?千里山在凌霄生境和雨林生境經(jīng)營多年,怎會讓他們輕易立足?”李唯一眼神深邃。
“何止是立足,簡直是在商業(yè)與武道兩個領域,將千里山打得潰不成軍。”
太史羽唾沫橫飛地講述第九倉如何燒錢將千里山拖垮的種種事跡:“他們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血晶與靈晶,招攬大批武道高手麾下,又給雨林八部各送數(shù)車珍寶拜碼頭,對東海勢在必得。”
“那就去第九倉。”李唯一道。
……
第九倉商會的東海總倉,由昔日八部城天閣改建而成,占地千畝,樓閣林立,臨海而建,盡顯繁華奢靡。
東海總倉倉主吳笑醒,親自接待李唯一。身為超然強者,他卻表現(xiàn)得熱情卑微,猶如謙卑的仆從,三句話便有一句是在恭維。就連同行的太史羽與拓跋布托,也都安排了仙倌伺候。
不管真假,與這樣的人談生意,確是身心愉悅。
吳笑醒將裝有風州州牧府整座庫房的界袋中的物品清點完畢,報出一個自認為極高的價格:“六萬枚靈晶。”
“下品靈晶?”李唯一眉頭微皺。
吳笑醒臉上笑容一僵,一時不知所措:“八佛爺若不滿意,價格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李唯一看出對方并未故意壓價,純屬自己期待過高。
其實六萬枚下品靈晶已是天文數(shù)字。只因超然層次的丹藥和法器的價值,與凡俗物資對比太過懸殊,才讓他一時恍惚。
州牧府的庫房,竟抵不過一件萬字器?
“六萬枚,就六萬枚吧。”李唯一不愿趁火打劫,畢竟五殺天羅是否真有第九倉背景,尚屬猜測。
吳笑醒派人去準備靈晶之際,含笑問道:“第九倉商會正在籌備一場注定轟動瀛洲南部的拍賣會,八佛爺是我們商會的大主顧,可有興趣參加?”
“第九倉這是想通過一場拍賣會,蓋過千里山在瀛南的商業(yè)地位?”李唯一道。
吳笑醒感嘆:“八佛爺不愧是天上之人,一眼就看穿我們目的。”
“那我再猜猜,這場拍賣會,是否是在逍遙京舉辦?”李唯一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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