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李唯一,就要死在他劍下。
白易眼前一花。
只見,李唯一竟旋風一般轉身,不知怎么的,后腦勺變成了臉,虎視于他。
李唯一抬起有八部玄衣防御的左臂,硬抗天行劍。右臂持劍,挽出一道絢爛的劍花,凝聚體內最后的力量,一劍斬下。
“噗嗤!”
白易雙眼齊平的位置,出現一道血線,半顆頭顱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李唯一左臂應聲而斷,身體斜飛,在地上翻滾三圈,嘴里一口鮮血吐出。
這個時候,魔國和劍道皇庭的長生人,反而不再急切出手。
有人眼中,因李唯一在如此狀態下,還能斬殺劍道皇庭一位天子門生而駭然。
也有人,臉上浮現欽佩和敬意。
還有人躍躍欲試,想要建功立業,又怕步了白易的后塵。
李唯一緩緩站起身,垂著左臂,右手支撐身體,胸口一道神行符閃爍。
“嘩!”
四頁《地書》和四塊仙陣碎片飛出,再次凝聚出風火雷電大陣的陣盤,八千四百個陣文環繞四周,將他緊緊護住。
李唯一身體根本站不直,看向對面的虞漓,擠出一個笑容:“十位了!”
虞漓眼神驟冷,實在不明白,都到這個地步李唯一為何還不認輸,精神意志怎么可以如此強大?
李唯一環顧四周,目光從一位位長生人臉上移過:“諸位怎么不出手了?難道是因為,你們知道我掌握有一招超然道術,有臨死帶走一人的能力?”
瞿萬千走到白易尸體旁,眼神復雜,緊握劍柄:“就算你有超然道術,我也不信,你敢用出來。”
在長生爭渡的戰斗中,用出超然道術的人,那是絕對要被處死。
李唯一從界袋中,釋放出五鳳和七鳳,苦笑:“你們太精明了,哎,被你們猜準了,我的確不敢用。”
一位魔國的第九代長生人,飛速趕來,將玉冊遞給龍六,稟告道:“歲月圣女已經認輸,退出爭渡。”
龍六哈哈一笑,隨手將玉冊拋扔向李唯一的方向,哐當墜地:“李唯一,聽到了吧,你最后的倚仗已經出局。沒有她幫你催動風火雷電大陣,以陣中僅存的那點法氣,你能撐多久?你不會指望,你的那兩只奇蟲吧?”
四周隨之響起一陣笑聲。
李唯一看向地上的玉冊,眼神凝重,南宮白菜光明泉眼中的超然法力,的確是他最后的倚仗。
特別是,站在街道左右兩邊的符將和陣將,帶給他巨大壓力,不確定風火雷電大陣是否扛得住。
“可惜了,沒能闖進南城天閣。不然,完全恢復的可能性,將大得多。”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拼了!
好在已經來到南城天閣外。
李唯一暗暗調動體內液態法力,準備掙斷第六條長生鎖。
欲要借助鎖斷,生命能量的瘋狂釋放,恢復傷勢。
借助破境時,對天地法氣的吸收,恢復法氣。
今天,他一直在利用虞漓的傲慢、忌憚、仇恨等心理,利用樹仙可能在乎名聲的心理,示敵以弱,讓敵人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中,于是采取最穩妥的打法。
在第五境巔峰,李唯一能把時間拖延到此刻,已經是極限。
就看風火雷電大陣、五鳳、七鳳,能不能幫他爭取到破境、愈傷、回氣,恢復到巔峰狀態的時間。
見李唯一不再語,虞漓察覺到不對勁,眼神示意符將。只有符將掌握的符雨,有最快速度攻破風火雷電大陣的能力。
遠處,一道清脆悠揚的聲音飄來:“誰說他最后的倚仗出局了?”
無數雙眼睛,望了過去。
歲月圣女沒有出局?
天色已完全暗下來。
燈光中,雪花如紙屑在狂亂飛舞。
姜寧手持歲月女皇的權杖,走在九錫大道的中心,背后拖出長長的倒影:“歲月圣女出局了,但我還沒有出局。”
便是李唯一眼睛,也不禁微微瞪大,看著她那雙動人的眼眸,又看向她手中的女皇權杖。
“稻宮真傳這是也想挑戰第八代長生人?”龍六以威脅的語調,如此笑問。
姜寧一步步朝李唯一走過去,黑暗泉眼從祖田中釋放出來,懸浮到頭頂十丈高的地方,不斷噴薄超然法力,猶如墨汁海洋,向四周彌漫。
“我既然來了,何須多?諸位出手便是,不必有所束縛。”
姜寧飛速沖出去,衣袂飄起,發絲向后拖得筆直。
“轟隆。”
女皇權杖舉過頭頂,她引動黑暗泉眼涌出的超然法力,打出開天裂地的一擊。法氣潮水將攔截在她和李唯一之間的四位第八代長生人,掀飛向左右兩邊。
這一次,飄在整片城域的法氣,不是白羽形態,也不是稻穗形態。
而是一片片幽暗的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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