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劍道皇城郊外一座道觀中的布練師,最先收到請帖。
此觀,乃皇家重地。
觀內布置有一座時間陣法。
布練師容貌清俊,美而不妖,俊而不柔,看完請帖內容,雙目猛然收聚:“英雄當見李唯一,方知群山比天低。這是真要挑戰第八代長生人?真的敢來?”
“轟!”
布練師雙瞳化為菱形,猶如劍尖,全身法氣疾速運行,體內隨之一聲碎響。
第七道長生鎖斷開……
周圍群山,天地法氣萬流歸海一般,朝他全身九泉匯聚過去。
不多時,他化為一道光束,飛出時間陣法,身周法氣自動凝成一道巨型劍影,撕破空氣。
身體像凍在劍中。
轟的一聲,布練師筆直落到道觀外院的一座演武場邊,五百萬個長生經文如劍雨環繞身周,流回祖田。
已經有六位強者,聽說皇城論劍的消息,第一時間趕來這邊。
“恭賀布師兄突破至第七境,七鎖盡斷,逍遙自在,脫離泥沼,戰力猛增。”
“哈哈,那李唯一張狂至極,這次怕是失算了,必將在劍道皇城栽一個大跟頭。到時候,布兄你一定要讓他知曉,誰是山丘,誰是蒼天。”
劍道皇庭第八代榜眼,名叫瞿萬千。
待其余人恭維結束后,瞿萬千臉色凝重的感嘆一聲:“布兄修為深厚,剛破第七境,長生經文便達五百萬個,堪比別的第七境中期武修。有多少把握?”
“枷鎖盡去,感覺和以前破境,是翻天覆地的變化,第七境太玄妙了!李唯一若還是兩年前的水平,能接我三招不死,便算他本事。但這怎么可能呢?”
布練師有自信,以第七境初期修為,抗衡融道初境的強者。
瞿萬千和布練師走在道觀的石板路上,深以為然的點頭:“李唯一修煉速度極快,敢廣發英雄帖,自然是有底氣,不得不小心。”
“我從未輕視過他,反而比任何人都更重視。正是如此……他才必須死。不怕告訴你,我很嫉妒他,從來沒有在別的任何武修身上生出過這樣的感覺。”
布練師如此苦笑,又道:“聽說凌霄宮那位大宮主成為人族第六位武道天子了,李唯一現在也是水漲船高,除了長生爭渡,用別的任何方法殺他,代價都極大。妖族那邊便是血淋淋的例子,付出了三尊超然的代價。”
瞿萬千道:“要不是吃了大虧,與天妖后也不會入局。”
“依我看,與天妖后更多的,是感覺到了危險。妖族估計也不希望,凌霄宮千年后,冒出第三位武道天子級數的強者。”布練師道。
“嘩!”
白家老祖的分身光影,投射過來,落到二人身前。
“拜見老祖。”
“師尊。”
布練師和瞿萬千立即行禮。
對面的分身凝實,變得與真身無異,氣場磅礴似神圣滄海。
“練師,可有后悔答應這門婚事?”白家老祖問道。
布練師微笑:“師尊指的是大宮主破境坤元這一變數嗎?”
“凰玉瑤破境算不得什么,凌霄宮帝念天子并出,不知藏鋒,打破勢力平衡,還妄想獨吞東海仙道龍脈和歲月墟古國,野心太大,已是滅亡在即。”
白家老祖內心深處,尚還沒有接受玉瑤子破境坤元這一事實,因此仍以“凰玉瑤”相稱。
他又道:“關鍵在于,你這邊。命泉玉冊甚至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李唯一必須死,他身上的秘密必須挖出。”
白家老祖與魔君、與天妖后商議時,一致認為,李唯一身上隱藏的秘密,價值或許超過命泉。
開辟十泉,絕非天資高就能做到。
布練師道:“我結識的天之驕女不在少數,她們個個美貌絕倫,修煉天資非凡。但,沒有任何一個,能像唐晚洲那樣,讓我覺得可以為她付出一切。所以,我絕不后悔。李唯一若敢前來搗亂,我必讓他血濺皇城。”
“好!你有如此決心,自然是再好不過。”
白家老祖看向瞿萬千:“去把樹仙找回來,以防萬一。”
樹仙,乃是劍道皇庭第八代的狀元,得劍天子真傳,極其神秘,疑是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