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轅轍、寄春君、左丘冉從凌霄生境都趕了過來,玉瑤子若要來,肯定比他們先到。李唯一,你就是她的一枚棋子,我真不知道,你在堅持什么。”
嫦魚鹿背對大門,雙手背于身后,
李唯一道:“魔妃娘娘何嘗不是魔君的一枚棋子?”
“別扯到我身上。”
嫦魚鹿轉過身,紅唇中吐出沉冷聲音:“你要救人,就不該鬧得這么大。你以為,與圣朝合作,攻破地底,就能把人救出來?錯了,你們這般打進去,左丘紅婷必死無疑。而且,朱后是儲天子層次的奇蟲,不是死物,她若要走,頃刻間便從地底離開狼獨荒原。她若要藏,武道天子也找不到她。”
李唯一道:“我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本尊收到消息,巖王已經準備要逃了!一旦圣朝大軍集結完畢,我料朱后、閻君,地底海洋的君侯級、王級奇蟲,多半也是要撤退的。到時候,你將再也找不到左丘紅婷。”嫦魚鹿眸光幽冷。
李唯一雙手一抱,行了一禮:“請魔妃娘娘不要再嚇唬晚輩,有什么條件,直講便是。”
嫦魚鹿見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感到沒趣,輕輕搖頭:“三個條件!第一,你與我單獨進入地底,不可有其他人跟隨。不然,朱后必會警惕,那樣哪怕是我想要見到她都很難。”
李唯一立即答應:“好!”
嫦魚鹿怔住,只感李唯一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本以為他會拒絕,會猜疑,自己就能先做讓步,趁機在接下來的條件中加碼。
她卻不知,李唯一有悶葫蘆相助,最大的苦惱是如何找到朱后,如何找到左丘紅婷,如何繞開地底巖王盜軍和蟲族別的強者。
畢竟,悶葫蘆只能短暫爆發,不可能做到一路沖殺。
李唯一連忙又道:“魔妃娘娘所甚是有理,眼下局勢,朱后肯定謹慎無比。但我認為,我們應該做兩手準備,不能完全寄希望于談判。”
嫦魚鹿心中很不舒服,堂堂魔妃,在嫦家無人不敬,無人不畏,此刻卻被一個小輩掌握了對話的節奏,被逼著問道:“什么兩手準備?”
“我們不能直接去朱后宮!而是應該等到,圣朝開始進攻,巖王、閻君、蟲族皆去迎戰的時刻,再去找朱后。那時地底空虛,朱后身邊無蟲群相助。”
“她若放人,我們就給她一條生路。她若不放,以娘娘的修為也能牽制住她,不讓她逃走。”李唯一道:“據我所知,蟲族在同境界的單體戰力,遠遜人族武修。”
嫦魚鹿道:“你這是要逼她就范?你就那么信得過我?”
李唯一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在說:“娘娘你不就希望,我信任你?怎么信任你了,你反而不高興?”
嫦魚鹿是真看不透眼前這小子,不認為李唯一是因為信任她,才跟她一起去地底。
這種在心理上被壓制的感覺,哪個頂尖超然能接受?
于是,她釋放超然威壓,以提增自己聲勢,冷峭一笑:“你就不好奇,本尊為何要助你救人?”
“不好奇!”
“你肯定是好奇的。”
“娘娘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和禪海觀霧見過了!”
李唯一終于在嫦魚鹿的可怕威壓下,一點點的,重新抬起頭,滿目詫異。
嫦魚鹿很滿意他此刻的神情,挺了挺飽滿圓潤的胸口,燈光下,肌膚欺霜賽雪,傲然的微笑,將蘆州的事,講了出來。
李唯一靜靜聽著,恍然大悟,難怪嫦魚鹿突然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
這才合理!
嫦魚鹿道:“本尊的第二個條件,乃是禪海觀霧答應的儲天子機緣。她說,找你取。李唯一,這是本尊帶著嫦家一起冒險的第一訴求,沒有條件可以講。”
李唯一暗暗沉思,嫦魚鹿若在狼獨荒原選擇幫他救人,雖然沒有背叛魔君,卻也等于是有把柄落入禪海觀霧手中。將來,豈會不加以利用?
沒有足夠的利益,嫦魚鹿會這么做?
索要儲天子機緣,無可厚非。
“禪海觀霧雖藏身于暗,卻事事皆知,難道她讓嫦魚鹿來取的是仙法星辰?不對啊,仙法星辰是武道天子機緣。”
李唯一以狐疑眼神,看向嫦魚鹿:“霧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娘娘,我怎么感覺,你在誆我?”
嫦魚鹿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否認有儲天子機緣,頓時心中一喜,面不改色的冷道:“我帶著嫦家億萬族人的性命,與你開玩笑不成?不拿出儲天子機緣,接下來就不用談了!”
李唯一沉思。
本來與嫦魚鹿一起去地底,沒寄希望她能出手對付朱后。但她若能相助,李唯一付出的代價就會小很多,成功的概率則會大很多。
“娘娘能不能先收起威壓?”李唯一看了她一眼,又道:“筆墨伺候。”
嫦魚鹿眸光含喜,沒想到一切如此順利,立即收起威壓,讓嫦玉劍取來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