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轅轍修為戰力的確遠不及當年,但面對儲天子級數的人物,仍是淡然從容:“內相當明白,一個人真正的價值,不在于他能做成多大的好事,而在于他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我有此異界棺在手,哪怕與圣天子,都是可以談一談的。”
站在異界棺頂部的左丘闌珊,腳掌有規律的踩動了十二下,形成十二道震勁波紋,傳遞進異界棺中。
恐怖的身體挪動的聲音,從棺中響起。
僅僅只是身體挪動,與棺體平行的虛空層,便是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痕,蔓延整座城主府,防御陣法都擋不住,被撕裂開。
莫須無、顧堰、莫斷風齊齊失色,屏息凝氣,心神不寧,不敢想象棺中有何等可怕的逝靈。
李唯一認出黎轅轍手中的棺槨,是剛到這個世界,隱君想要開的那具來自昆侖的異界棺。
棺槨是神木材質。
后來隱君將其封存到祖山,不敢動。
“嘩!”
左丘闌珊一劍向下揮出,在棺材蓋上劃出一道深深印痕。
頓時,大湖周邊的植被,包括一株株千年精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華,生命氣息蓬勃。
按理說,異界棺應該充滿死亡氣息才對。
見到這一反常現象,哪怕以左天青的修為,也為之動容,從塔中消失,身形出現到湖畔:“只有死亡力量達到一定層次,才會將天地間的生命能量皆拉扯過來。如果本座沒有記錯,上一次,出現這一情況,還是半仙玉帝出世。”
黎轅轍道:“瀛東之人,誤開異界棺,放出半仙玉帝,致瀛洲東部千年劫亂,化為無人敢踏足的禁土。我這口異界棺打開,誰也不知道會是什么后果。但我想,滅地底蟲族應該夠了,而且危及不到凌霄生境。”
“你敢嗎?”左天青語調充滿冷意。
黎轅轍與他對視:“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老夫既然說出了這話,也就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以你的修為,怕是開不了棺。”左天青一語雙關的說道。
黎轅轍道:“內相以為,沒有一定的把握,老夫會出現在你面前?”
霎時間,整座城主府的氣流都凝固,氣氛緊張到極點。
別說李唯一和莫斷風,就是彼岸境的莫須無和顧堰都感覺到壓抑和緊張,仿佛下一刻,就會毀天滅地,滿城尸山血海。
所有人都如石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唯有異界棺撕裂開的空間,在緩慢的愈合。
李唯一哪想到,以棺師父現在的修為,居然敢威脅一位儲天子,要逼對方妥協。
能做到嗎?
左天青終是沒有出手,很是難以置信:“就為了一個長生境的女子?”
“不,是為了老夫的弟子。”
黎轅轍又道:“內相,我們不是敵人,老夫也不是來威脅誰。而是沒有這具棺,我們連公平對話都做不到。求公平,沒有錯吧?”
“李唯一幫你們查清了長生人之死的真相,給了你們向狼獨荒原出兵的理由,這是一份天大的禮物,你們圣朝卻絲毫不提此事,太不公平了!圣朝強勢,誰都得向你們妥協,但利用人,得有一個度。”
“狼獨荒原的所有利益,都屬于你們,我們只要救人而已。我們當然也會出力,我們追求的是互利共贏,各取所需。”
“嘩!”
黎轅轍抬起右臂,手中一道法氣光束,打向天穹,穿破黑暗的天地。
暮府城外。
數道身影站在巖王廟所在的荒山頂部。
罐師父嘿嘿一笑:“左天青果然被那具異界棺鎮住了!媽的,老子若不是千年前遇劫,不見得比不過他。”
看見黎轅轍的法氣光束,左丘冉和寄春君暗暗松一口氣,各自捏碎一張符箓。
兩只王級奇蟲“隱祖蒼螟”和“鳳翼龍翅蝶”,發出兩道嘹亮的啼叫聲,從天邊飛來。二蟲龐大的體軀,將夜幕照亮,翼翅絢爛無比。
城主府中。
黎轅轍目光始終盯在左天青身上:“有它們在,足可彌補圣朝王級奇蟲少缺的尷尬處境,以守疆域,不被蟲潮禍亂,你們再無后顧之憂。這才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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