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散出來的法氣波紋,像一層水浪溢出巖闕宮,將百丈外街道上的圍觀者震得連連后退。
李唯一卓立坑邊,手中風雨劍的劍鞘,已在剛才的交鋒中崩碎,顯露出寒光凜凜的劍鋒。
巖時關仰面朝天的躺在大坑底部,退化為正常身軀,全身血色劍痕,七竅流血:“姬上桓到底做了什么……你找他呀……找我做什么……”
“還能開口說話?”
李唯一掠入坑中,手指快速點向巖時關九泉,封住他修為,及心臟中的石心蟲。
右手摸進界袋。
嘩啦一聲,甩出一根千字器鎖鏈,纏繞在了巖時關身上。
整座巖闕宮,都被李唯一的法氣覆蓋,且戰斗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結束,那些道種境武修根本來不及逃。
金老和影夫人見勢不妙,各施手段,欲打穿李唯一的法氣屏障。
“嘩!”
風雨劍破空而來,懸在了宮門處,劍意將二人鎖定。
金老和影夫人只感皮膚刺痛,如要裂開,頓時遍體生寒,連忙收起法氣和靈光,渾身不敢動彈。
“噠!噠……”
“嘩啦。”
腳步聲和鐵鏈拖拽聲響起。
李唯一手持鎖鏈,一步步朝宮門走來,目光掃視在場所有武道高手。
這些人,皆是巖王盜軍出身,多年來無惡不作,全部殺了也絕不會殺錯一個。
在場眾人看見昔日如天神般的巖時關,披頭散發像一個囚徒,被“方雨停”拖拽在身后。他們雙腿顫栗,再無先前欲要與李唯一開戰的膽魄,成片成片的跪下。
要知道,巖時關可是活了四百多歲的老祖級人物。
李唯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巖時關:“多久能找到姬上桓?”
巖時關心中大喜,只要對方此刻不殺他,他保證今后連本帶利的找回來。
他臉色不變,故作屈服之狀:“五天,五天肯定能找到他,阿影,你去,你去找姬上桓那混賬,他惹出大禍,卻要老子擋災。”
李唯一聽出巖時關話中有話,有讓影夫人去請巖王盜軍高手的意圖,但并不在乎,既然出手了,也就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一群盜賊罷了,在人族的地盤上,他這個為人族立下赫赫功勞的少陽司圣司還要怕他們不成。
若拼盡全力也事不可為……他已準備好逃往湯谷海或魂海的無歸之旅,直接離開瀛洲。等將來修為大成,再回來清算恩怨。
“三天!我最多等三天,三天后姬上桓不到,我每天殺一人,每天破巖時關一座氣海。巖闕宮中的財貨,我會全部散出去,分給整個西城黑市。來的不是姬上桓,那就給巖時關收尸便是。”
這一句,李唯一聲音傳遍整個西城黑市。
外面頓時起哄聲和叫好聲一片。
巖時關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催促:“快去,使用信符傳信。三天內姬上桓不來,巖闕宮中的財貨損失,就是他的責任,他惹出來的禍。”
“且慢。”
李唯一喚住影夫人:“界袋留下。”
巖闕宮這樣的地方,很多財貨寶物,都是存放在強者的界袋中。
李唯一從影夫人界袋中,取出一套十二桿的陣旗,以法氣包裹,飛向巖闕宮的十二個方位。
陣法光紗隨之升起,與外界隔絕。
“你來掌控陣法,我能放心嗎?”
李唯一看向道種境第九重天修為的金老。
金老瞥了巖時關一眼,被李唯一氣場所懾,單膝跪地:“老夫若敢獨自逃走,侯爺將來定然饒不了我。”
“知道就好!你們也聽好,乖乖聽從方大人的吩咐,誰敢節外生枝,老子讓他生不如死。”
巖時關此刻性命掌握在李唯一手中,自然是希望將他穩住,擔心下面的人惹出幺蛾子,把自己給坑了。
只要熬過接下來的兩三天,自然會有巖王盜軍的厲害人物前來收拾“方雨停”。
“走吧,去地下庫房看看。”李唯一道。
巖時關神色微變:“不要了吧……下面的東西見光,你恐怕兜不住。”
他不敢把話說重了,卻又不得不威脅。
“那太好了,我就是想找一些兜不住的事物。”
李唯一早就探查了地底,徑直拖拽神色凝重的巖時關,朝地下庫房大門行去。
相比于巖王盜軍的秘密,顯然自己性命更重要。
巖時關打開大門的陣法,領著李唯一,朝下方走去。
說是地下庫房,更像是一座兩層的地宮。四壁是平整的巖層,輕輕一觸,便有陣文浮現出來。
空間廣闊,庫房分門別類。
有正經的典當押物、涌泉幣、血晶。也有搶劫來的各類貨物,如煉陣材料、法器布匹、寶藥精藥等等,連同箱體,堆積如山。
能送到暮府城巖闕宮的,都不會是尋常財貨。
還有便是更加珍貴的貢品,乃狼獨荒原各大州城和各大勢力孝敬給閻君。
李唯一簡單查看一番:“去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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