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本身就是為放肆而來:“巖時關,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哈哈!”
巖時關落到地面,朗聲長笑,顯然是在笑“方雨?!钡臒o知無畏。
半晌后,他笑聲剎那收止,一雙圓鼓赤紅的眼睛收聚瞇起,連“方雨停”為何找姬上桓都懶得再問,心態(tài)完全轉(zhuǎn)為俯視:“看你如此底氣,似乎是突破到了第六境。但第六境亦有差距,本侯達到第六境已經(jīng)七十載。”
“七十年都沒有突破到第七境,可見你此生武學造詣已經(jīng)到頭?!崩钗ㄒ坏f道。
簡單一句點評,卻比捅了巖時關一刀更有殺傷。
巖時關眼神寒意如霜,抬起右臂,手指輕輕示意。
頓時,身后的金老、影夫人帶領一眾道種境武修和靈念師,徐徐后退。同時催動法器,拿出陣旗,護住巖闕宮中的建筑。
巖時關知曉來者不善,也就不再多,暗暗蓄勢。
他身高比正常人要矮一大截,肩背卻異常寬厚,雙腿如柱,釋放法氣意念后,帶給人一股山丘坐落于平原的穩(wěn)實與端厚。
二人法氣同時釋放,在數(shù)丈之距的虛空扭纏沖撞,發(fā)出沉悶的風雷聲。
“我怎么感覺,你法氣屬性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呢?”巖時關與方雨停交手過一次,但那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根本無法確定什么。
“我若不轉(zhuǎn)修別的功法,何以突破第六境?”
李唯一不想多解釋,箭矢般一步邁出。
連劍帶鞘,如棍力劈。
凌厲的劍氣和劍意,透劍鞘而出,將空氣兩分。
近戰(zhàn)搏斗,巖時關自認肉身千錘百煉的自己優(yōu)勢更大,自信的抬起盤口粗細的手臂,迎擊劍鞘。手臂上,一塊塊法器甲片,浮現(xiàn)出閃耀的經(jīng)文。
另一只手捏拳,五指散發(fā)巖芒,蓄勢待發(fā),目光盯在李唯一腹部。
“嘭!”
巖時關沒能打出這一拳,猛然跌退出去。
劍鞘上的力量,大到超乎想象,直接壓垮他手臂,砸在肩上。
巖時關雙腿齊膝沉在有陣文加持的石板之下,后退五步,踩出一個個腳印大坑,整片園區(qū)的大地都裂開。
他法氣運轉(zhuǎn)向雙腿,定住身形,心中驚駭,一擊交鋒而已,護體法氣瞬間破碎,肩臂疼痛欲裂。
幸好有鎧甲護體。
方雨停修為竟已精進到如此地步?
巖時關有些后悔輕視對方了,可惜“方雨?!睕]有給他后悔的機會。人影似風中鬼魅,閃爍前移,與劍鳴聲一起到來。
“嘩!”
巖時關深吸一口氣,祖田中,三百多萬個長生經(jīng)文飛射出來,與法氣凝化成一道磨盤大小的道術盾印,如鏡似月。
轟的一聲,劍鞘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碎盾印,打得巖時關再次跌退。
巖時關被李唯一的威勢壓得開口都做不到,臉色憋紅,五肺欲炸,連連后退。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腰帶上的九峰印玉佩,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法器經(jīng)文。他雙掌前推,施展第五層入門的帝術,移山徹地。
頓時,法氣和經(jīng)文凝成五座山峰虛影,在巖闕宮中升起,將他身體籠罩。
終于止住頹勢,擋住李唯一的攻伐。
“方兄弟,這里面或許有什么誤會,我們先談一談……”
李唯一豈會給他拖延時間,或伺機逃走,或等待強援的機會?
風雨劍法施展出來。
風聲呼嘯,劍如雨瀑,將五座山峰虛影撕開。
巖時關炮彈般倒飛出去,將兩位道種境武修撞得化為兩團爛泥,拋摔在墻。
巖時關修為達到第六境巔峰,力量比古真相略勝一籌,但古真相修煉的帝術不止一種,而且帝術第五層大成,遠比他高明,更掌握著萬字器等底牌。
古真相突破到第五境,就能在第六境稱霸,絕非一句戲。一些第六境巔峰,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古真相要與李唯一交手,都得激發(fā)萬字器至本源覺醒才行。
巖時關自然差得遠。
“嗷!”
飛墜出去的巖時關,翻身彈躍而起,被激出兇性,嘴里龍吟般的長嘯。
他雙腿馬步般站立,心臟中的石心蟲,活躍了起來。
胸口的皮膚哧哧石化,向全身蔓延,就連發(fā)絲都變成石質(zhì),堅硬如鐵。
巖王盜軍的武道高手,都會與地底石心蟲一族簽訂契約,獲得石化皮膚,增強防御和力量的能力。
巖時關運轉(zhuǎn)《石龍經(jīng)》,身體快速變大,長到丈高,背脊生出一個個石質(zhì)的凸起,猶如地底人形石龍異獸。
李唯一不想夜長夢多,生出變數(shù),腳步快移,身形一晃,已閃身到巖時關頭頂上方五丈的高度,橫劍在手。
風雨劍法最強一劍,風仙雨神。
椿繭中數(shù)年閉關,雖未精研風雨劍法,但卻也是初步登堂入室。
狂風席卷整座西城黑市,所有店鋪上方的防御陣法,皆在顫動。大雨瓢潑般灑落,街道變得淅淅瀝瀝。
“轟??!”
巖闕宮東南,出現(xiàn)一個直徑數(shù)丈的大坑,周圍大片亭臺建筑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