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女子登車都不免失去儀態,但曲謠是相府貴女,從小就有學習禮儀,登車姿態美不勝收,溫婉動人,掀簾都像是在撥動琴弦。
看守庭院的幾位護衛,眼睛挪不開,羨慕護衛長能與如此貴人單獨出行。
他們更有修煉動力了,認為是護衛長擁有道種境修為的原因。
“進城!內環,白玥街,木氏陣天樓。”車內響起曲謠冰冷的聲音。
李唯一坐在外面的車座上,將竹笠戴在頭上,揮出符鞭,驅車行出部落大門,平穩的朝城門行駛。
陣仙城的地圖,他早就記在腦海,大概有數。
陣仙城做為一座州城,歷史悠久,傳說有仙陣從天墜落,砸落在這片大地而得名。
真假難以考究,但陣仙城城內,的確是溝壑山脊縱橫交錯,如同龐大的陣文陣痕集群。所有建筑,都修建在溝壑中和山脊上,法氣濃厚,植被茂密,處處都是水瀑泉流。
白玥街位于內環的一條一里寬的溝壑中。
陣天樓依山而建,雄渾氣派,與地面齊高,是木家重要產業之一。
“你且去泊車,一個時辰后,在門口等我。”
曲謠下車后,如此吩咐一句,獨自一人進店。
李唯一衣袖抖了抖,隱身狀態的七鳳飛出,追了上去。
陣天樓的泊車區域,位于三十丈見方的側院,自有仆人,牽石犀獸前去喂食。
李唯一重回樓中,細細感應七鳳的位置,發現它去了陣天樓頂層。
“曲謠這是真的約了什么重要的人?”
閑來無事,李唯一在陣天樓的貨品區域轉悠。
在其中一只貨柜后,發現了高品階的空間陣玉。內部空間足有方丈大小,硬度堪比千字器。
十枚靈晶一塊,比低品千字器還要昂貴。
“還是不太夠!尋常千字器的強度,根本無法承載金烏火焰和碧落青雷,長生人一掌就能打碎。”李唯一輕輕搖頭,知道真正的好東西,不會擺在外面。
比如,仙陣陣石碎片,每一塊都價值連城。
據說陣仙城的護城大陣的核心,就是一塊巨大的仙陣陣石,是從地底挖出。
陣天樓頂層,一間裝飾文雅,空間開闊的會客廳中。
木家老祖木文正,是圣靈念師第七境的修為,陣仙城城主三思道人的二弟子,白須白發,老態龍鐘。
如此強者,面對曲謠這個小輩,卻絲毫不敢擺威風。
他從界袋中,將準備好的陣文砂、靈陣筆、古仙巨獸血液,逐一拿出,微笑道:“謠姑娘請過目。”
曲謠衣袖一揮,靈光飛灑。
李唯一遺失了的七桿陣旗,從袖中飛出來,懸在屋內的光霧中。
她提起白玉般材質的靈陣筆,在其中一面陣旗上,勾畫了起來,測試性能。
自從見識過風火雷電大陣的威力,曲謠便決定,要煉制屬于自己的底牌靈陣。
測試完后,曲謠滿意的收起靈陣筆:“據說,你們木家有仙陣碎片?別為難,我既然索要,就一定會給予相應的回報。”
“多謝謠姑娘體諒!不過,木家只有一小塊而已,用處不大。”
木文正取出仙陣碎片,遞過去:“仙陣碎片的作用在于,多塊一起,煉入圣陣,提升圣陣的強度和威力,以抵擋超然的攻擊。”
曲謠研究一番,沒看出有什么仙的地方,收進界袋:“郭拒和圣朝的長生人藏身在哪里?”
……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李唯一坐在車座上,等在陣天樓外面。
陣天樓對面,是一座散人會館,大門敞開,內部幽深,進出者絡繹不絕。
人族武修、畸人種強者、妖族,甚至能夠看見尸鬼逝靈從里面走出。這些散人,修為都不低,甚至有長生境巨頭的身影。
散人組織,內部松散,很容易被各大勢力忽視。實際上,瀛洲頂尖的散人組織,里面的水極深,隱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強者。
背靠車門的李唯一,豁然坐直,朝散人會館大門望去。
只見,龍門的大長生龍沮,徑直走了進去。
龍沮在凌霄生境威名極盛,是第四境的修為,曾在東海地底,追殺過唐晚洲。
他巨人一般,身高三丈,穿著金甲,頭長龍角。如此體形體魄,極引人矚目。
不是畸人種,是半妖。
與龍門所有嫡系成員一樣,體內有羽嘉和飛龍的血脈。
李唯一看了一眼陣天樓大門,七鳳的氣息還在頂層,于是,身形一晃,穿街而過,追進散人會館。
會館里面,是一條街中之街,左右分布一棟棟建筑,酒肆茶樓、任務堂、法器修復店、青樓賭坊……地面上,滿是沒有沖洗干凈的血跡。
一些建筑的后院,響起凄慘叫聲和求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