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前,鎖鏈應該沒有埋這么深。是時間、風沙、氣流,將它逐漸掩埋到了地底。”左丘紅婷如此推測。
“走,繼續驗證。”
李唯一沿鎖鏈走勢的方向,朝更遠處行去。
接下來的幾天,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遍走丹道大行古地,將地底七條線紋所代表的七根鎖鏈,全部找到,定位出來。
更發現。
丹道大行古地中,所有被古老殘陣籠罩的區域,都位于七根鎖鏈上方。
這一日。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回到七根鎖鏈匯聚的那座中心雄山大岳,遠遠眺望,內心的震撼,已在數天的挖掘中,逐漸化為沉甸甸的憂慮。
“或許,鬼澤鵬禽那天在山上真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想想偌大的秘境,卻只能找到零星的幾株寶藥精藥,著實怪異。”李唯一逃離的念頭,越發迫切。
不僅第二層像是鎮壓著活物,這第一層也讓人心驚膽顫。
當年,宗圣他們到底是在這里秘密研究什么?
絕不可能只是在煉丹。
七根鎖鏈,足有水缸那么粗,至少數百里長,用整座秘境世界在鎖“它”。
“噠哧!”
洪亮的振翅聲響起。
左丘蜻蜓和六鳳飛了回來,有緊急情況稟告。
聽完,李唯一和左丘紅婷神情巨變,朝山體另一面趕去。
趕過去后,眼前景象讓二人心頭忍不住驚慌,背心發涼。
過去幾個月,宗圣學海三人和左丘紅婷吸收青云仙氣修煉的地方,青冥石牌坊墜入地底。地裂擴展了數倍,一直延伸到一百多里外,要將大地劈開一般。
最寬的地方,達兩三丈。
鎖鏈完全顯露出來,《地書》文字流動不休。
“地裂變長,變寬,青云仙氣卻反而更加虛淡,別的六條鎖鏈沒有出現這樣的異變。”
李唯一看向左丘紅婷,商量道:“你說,我們會不會是被那鎖起來的未知兇物給利用了?”
左丘紅婷聲音中帶有一絲寒意:“你是說,我們每次打出《地書》經文,擊向鎖鏈,催發青云仙氣,是在磨滅下面的《地書》文字,破壞宗圣前輩的封印,助未知兇物脫困?”
“你可還記得,仆巖守是第一個發現這一情況的。但,他向地底打出《地書》經文時,精神頗為恍惚,稱是鬼使神差的一掌拍了下去。”李唯一越想越感不對勁。
左丘紅婷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宗圣的封印就算再強,也擋不住十萬年歲月的侵蝕。《地書》文字相互契合,自然也能相互磨滅。”
“去第二層的入口。”李唯一感覺很不妙,覺得丹道大行古地將要爆發重大危機,絕非他的修為可以應對。
必須趕緊離開。
沿其中一根深埋地底的鎖鏈,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飛行了數百里,來到秘境邊緣。
天空昏暗,一直是暮色。
地面一片荒蕪,滿是半埋在泥土中的巨石。
秘境的邊緣,高山聳立,直插天穹,像一堵墻。
風就像萬千刀劍一般穿梭飛過,呼嘯聲刺耳。
左丘紅婷將之前布置的隱匿陣法打開。
隨后,左丘蜻蜓振翅從袖中飛出,身上光華閃爍,變得足有四丈長。
蜻蜓的膜翅,在地面劇烈震動,將泥層一尺尺掀開。
藏在地底的兩扇石門,逐漸顯現出來。
石門與地面垂直,足有三丈高。哪怕是體軀巨大的畸人種武修和妖獸也等通行,門上鐫刻有丹鼎紋路,沒有把手。
“我檢查過,石門上和石門周圍只有防御陣法,沒有攻擊性的殺陣。”左丘紅婷玉臂抬起,纖細的手指,隔空點了出去。
一縷靈光,落在石門上。
“嘩!”
石門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青色光紗。一個個陣文,在光紗上閃爍。
陣文很模糊,像風一吹就會消散。
李唯一走近過去,釋放念力細細探查,又觀察石門周圍的陣文:“這里的防御陣法,曾經應該是圣陣,但現在陣文嚴重殘缺,最多也就相當于上品靈陣。給我一些時間,應該可以破開。”
李唯一不敢使用暴力破陣,誰都不知道石門后方,到底是什么情況。
地底的七根鎖鏈之一,可是連接著這里。
而且驚醒第二層青云爐中的“活物”,更是一場不可測的劫禍。
破陣,需要解析陣文,煉化磨滅。
轉眼間,三天過去。
在二人合力之下,石門上的陣文,磨滅了大半。
一道緊急的信符,從天邊飛來:“虞玄勸降,欲用歲月女皇權杖玉冊交換命泉玉冊,魔國即將發起總攻。”
“比預計的,快了幾天。”
李唯一讓左丘紅婷留下繼續破陣,獨自朝通道口趕去,必須擋住魔國派系的長生人,再爭取一些時間。
路過中心山岳,李唯一發現,短短數天,地裂又擴展一倍。
其余六個方向,也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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