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燈殘破,一些碎片,飄在裂痕道道的主體周圍。
它靜靜懸浮,永恒不滅。哪怕一塊碎片,都蘊含莫測的偉力。
縷縷光華,如煙似霧,將左丘紅婷輕盈籠罩。
她肌膚隨之更加凝白晶瑩,毛孔都消失了,輕輕一觸似乎能激蕩出漣漪,周身道蘊厚重,似一下子脫離到時空之外。
那靈光之凝練,絲毫不輸李唯一的四彩靈光。
“棺師父曾隱晦提過,我們這一代,可能有人掌握著仙器。指的,或許就是紅婷。”
潛龍燈會時,李唯一曾親眼目睹,左丘紅婷引動眉心殘燈的火焰,將羽嘉留下的仙羽點燃。
那可是真正的仙羽,超然的身體,都遠無法與之相比。
不過,要引動那種毀滅性的火焰,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
“殘破至上法器”的說法,是左丘門庭對外公布的。
沒有人比李唯一更懂這套路,自己已經經歷過數次。要掩蓋更大的秘密,只能主動放出一個足夠驚人,但影響有限,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秘密。
“王級幼蟲鳳翼龍翅蝶”、“送出駐顏玉梨”,目的都是如此。
……
在原本燈的照耀下,地面上,七張靈光念力卷軸上的斑駁地圖,浮現出一層亮瑩瑩的奇異光輝。
那些殘缺、模糊的區(qū)域,似有一支支無形的神祗畫筆在修復。
紋路由虛轉實,有斷而連。
畫面恢復完整。
李唯一暗藏心中的驚異,瞥了一眼左丘紅婷的眉心靈界,轉而趕緊研究地上的地圖。
之前茫然不解的地方,已清晰明朗。丹道大行古地的三層結構,纖毫畢現,十分立體,盡在眼前。
李唯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順著其中一根從“中心山岳”延伸出來的線紋,一直滑向地圖邊緣:“此處就是去下面的通道?”
那里有一道“門”形標注。
之前那里很模糊,看不見標識。
左丘紅婷眉心仍在綻放光華,睫毛亮瑩瑩的,慎重點頭:“沒錯!去第二層的通道,居然在線紋上面……你真的要帶宗圣學海的五人下去?”
對丹道大行古地的第二層,她是相當期待,覺得可能有大收獲。
“他們守諾,我自然也要說到做到。不過,敢不敢下去,得看他們膽量,下面相當兇險。”李唯一道。
左丘紅婷見他煞有其事的模樣,好奇:“你怎么知道下面很兇險?背著我,偷偷去過?”
“算是吧!”
李唯一不想騙她,如此笑著回應。
地圖上,代表丹道大行古地第二層的區(qū)域,可以看見石碑、青云爐、道隕之淵的標識。
由此可以確定。
剛進來時,五魄體和護道妻去的地方,就是地層下面。
所謂的“道隕之淵”,就是距離青云爐數里的那條深淵地裂。
那地裂寬闊得驚人,又深不見底,兩崖布滿符文和陣文,絕對是通天的手段,留給了李唯一深刻的印象。
宗圣留下的玉簡上,提到了“道隕之淵”,李唯一才推測,或許指的就是那里。
在地圖看,道隕之淵是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第二個“門”形的標注,在地圖最右邊,位于道隕之淵的邊緣。
“這里或許就是丹道大行古地真正的出入口!”李唯一心中生出無數想法,眼神中,又充滿忌憚和凝重。
腦海里面,裂痕遍布的青云爐,及被血色符文封印的十三壇爐,實在詭異,讓人心生恐懼。只是回想,都汗毛炸立。
“有多遠,逃多遠”的內心真實想法,壓都壓不住。
左丘紅婷指向地圖最下方的區(qū)域:“第三層為何一片昏暗,這道貫穿丹道大行古地的裂痕,代表的又是什么?你去過,講一講。”
她抬眸,好奇的看向李唯一,總覺得這家伙捂著掖著,身上似乎藏著什么大秘。
李唯一很難跟她解釋清楚,再三斟酌:“紅婷,下面的情況很詭異,蘊含宗圣都忌憚的大恐怖,若非魔國派系大批強者堵在外面,我早就遠逃,根本不想在這里多待哪怕一天。我沒得選,但你可以選。”
“唯一兄,什么意思?”
左丘紅婷眉心靈光斂去,一雙精致圓亮的大眼睛,仿佛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紅唇溢笑的注視著他。
李唯一道:“你不要下去了!我得到金圣骨篇和《金骼經》,一定將修煉法傳給你。”
“你在下面遇到了危險,回不來,我們擋得住魔國?我怎么辦?認輸?認輸是要將法器交出去,你覺得,我會交出原本燈?”
左丘紅婷站起身來,寬大道袍被風吹得緊貼嬌軀,凸顯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和纖細有力的腰肢,口吻堅定:“所以,從參加長生爭渡,決定助你的那刻起,我就沒有想過要認輸。”
李唯一看著她那決絕中帶有幾分嗔怨的眼神,柔聲道:“是我欠考慮!行,我們同進共退。”
二人不再多,趕往采摘到駐顏玉梨的中心山岳。
在山下,觀察了一陣,沿逸散青云仙氣的地裂走向,向地下,謹慎挖掘。
他們必須先弄明白。
七根線紋,是不是真的代表,七根貫穿整座丹道大行古地的鎖鏈。
這很重要!
事關打開第二層通道的危險性。
向下挖了數十丈,青云仙氣逸散出來。李唯一立即停下,從地底飛出。
地底的鎖鏈和鎖鏈周圍的《地書》文字,觸碰不得,極其危險。
李唯一朝遠處的中心山岳望去,山勢巍峨,隱隱可以看見七殿和白塔,眉頭緊皺:“此處距離那座山岳足有七八十里,這一次,或許又被你猜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