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這一掌,打得好啊,不愧是宗圣學海的英杰。你們看,青云仙氣變得更加濃厚了!這是宗圣前輩,留給修煉了《地書》的后輩的機緣。”
鬼澤鵬禽快步上前,虎首變大數十倍,足有磨盤大小,張開深淵大嘴,將涌出來的青云仙氣全部吞吸。
此刻他身上妖氣旺盛,活脫脫的大魔頭氣場。
宗圣學海的三人,露出不悅的神色。
孟取義出手,一掌將鬼澤鵬禽擊飛出去,碩大的頭顱猶如綠色皮球般,在地上翻滾:“你乃階下囚,還想獨吞好處?唯一兄,你太縱容他了!”
“是有些沒大沒小。”李唯一剛才都很想出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一旦青云仙氣變得稀薄,眾人便以《地書》經文擊向地底。每擊一次,就會重新噴薄。
直到將法器全部收滿。
隨后他們在地裂周圍打坐,呼吸吐納,準備長時間在此修煉。
李唯一并不是那么在意青云仙氣,使用時間之繭,可以更快掙斷第四條長生鎖,踏入第四境。而且,通道那邊,他不能離開太久。
萬一出現(xiàn)意外,被攻破,他眼下的優(yōu)勢局面,將蕩然無存。
既然地裂下方危險,那么,此地對他的吸引力,也就只剩千年精藥。
“紅婷,你與他們先在這里吞吸青云仙氣,我去上面探尋看看。放心,鬼澤鵬禽幫我蹚路,有危險,我會立即撤離。”
李唯一如此向左丘紅婷傳音后,帶著鬼澤鵬禽,沿地裂和斷開的石梯向上攀爬,朝山頂走去。
宗圣學海的三人,能理解李唯一為何如此激進。無非是,來自魔國派系長生人的壓力,必須借助陣勢應對。
他們沒有這樣的壓力,自然將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不會跟他去冒險。
“鐺鐺!”
李唯一搖晃惡駝鈴,騎在一只半虛半實的駝鈴背上,跟在鬼澤鵬禽身后,沿石梯和地裂向上。
鬼澤鵬禽天賦不凡,雙瞳化為暗紅色,可以看見地面、淺層地底、空氣中的陣文和陣痕,躲避兇險區(qū)域。
“李大人,恕我直,我乃是你的下屬,孟取義打我,分明是沒有將你放在眼里。”鬼澤鵬禽懷恨在心,遠離宗圣學海的三人后,如此說道。
李唯一微微含笑:“你想離間我們?”
“鬼澤我是發(fā)自內心的!你乃地榜第一人,背后有凌霄宮大宮主和霧天子撐腰,也就遇到了長生爭渡,否則年輕一代誰見到你不得低頭行禮?在我們妖族,太歲地君在年輕一代與帝皇沒有區(qū)別,我見到他都心怵得很,那些女妖誰不想被他臨幸?反觀你,比太歲地君更強,背景更硬,孟取義居然敢如此放肆,他反天了!”鬼澤鵬禽露出尖銳的虎牙,眼神含怒,繼續(xù)煽風點火。
山上起風,呼呼入耳。
一股淡淡的花香,隨風飄來。
又向上走了數里,李唯一不斷破陣開路。
風中光雨彌漫,一片片花瓣筱筱涌來,將鬼澤鵬禽和李唯一淹沒,拍打在臉上。
李唯一坐在駱駝背上,抬手接下數片花瓣。入手冰涼,很晶瑩,似玉雕琢而成,清香怡人,頗像梨花。
遠遠的,已可透過白霧,看見上方棟棟古建筑的虛影,保存頗為完好。
來到此處,陣文、陣痕、陣勢變得密集高深,時而有強光劃過虛空。李唯一扔出一件從長生人手中奪取的千字器盾牌,嘭的一聲,盾牌瞬間被強光擊穿,化為金屬液滴。
看到這一幕,鬼澤鵬禽嚇得腿軟,死活不肯再走。
沒辦法,李唯一只能引動獸文,驅使他前行。
同時,第五境的念力靈光完全釋放出來,不斷解析和煉化陣痕,強行打開一條路。
“嘩哧!”
走在前方的鬼澤鵬禽,觸發(fā)地底的一片陣文。頓時,大量火焰,從泥土中冒出,將他全身羽毛燒焦,散發(fā)出焦香肉香。
“不能再走了!太危險,這里不是我們的修為可以瞎闖。”鬼澤鵬禽連滾帶爬,狼狽的逃出來,想要往山下跑。
“嘩啦!”
李唯一打出一條四彩火焰鎖鏈,將他拖回來:“我讓你走了嗎?”
鬼澤鵬禽的妖魂被鎮(zhèn)住,如喪考妣,戚戚然的,一走一顫,繼續(xù)朝古建筑區(qū)域行去。
一路上,他慘叫連連,部分身體被陣法的力量打得化為原形,憑借強大的肉身,竟生生扛了下來。
漸漸的。
一棟棟高低起伏的古建筑,清晰呈現(xiàn)在李唯一眼前。
古建筑外,生長有一些梨樹。
樹干、樹枝、樹葉,如冰晶般剔透,似美玉般細潤,一股冷寒的霧氣繚繞在梨樹的周圍。
每一株梨樹,狀態(tài)都不一樣。
有的枝葉繁茂,有的開花正盛。少數一些,長出果實,但只有拇指大小,遠遠沒有成熟。
“這是……駐顏玉梨,我曾見過。有妖王,從中土帶回了一枚,將之視為貢品,獻給與天妖后。”鬼澤鵬禽添了添嘴唇,眼睛放光。
妖王拿出來,獻給妖后的東西,可見其珍貴和價值。
鬼澤鵬禽沖到一棵梨樹下,摘下一枚沒有長大的玉梨。
玉梨瞬間融化在他掌心,繼而又變成氣態(tài),還沒入口,便隨風消散。
鬼澤鵬禽使用各種方法,以法氣席卷,以玉器、石器、鐵器采摘,皆以失敗告終。
李唯一對什么駐顏玉梨興趣不大,眉心天通眼打開,觀察陣勢,被遠處的一座高塔吸引,先一步走了過去。
高塔,是白石搭成,直聳進霧中。
白塔被七座殿宇圍住。
“七星抱月,龍柱承天。想必當年,此塔乃是一處重地,也不知有沒有什么法器保留了下來。”
李唯一識破這里的陣勢,從駱駝背上躍下,心中謹慎,不敢冒然闖進去。
先來到離得最近的一座殿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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