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小聰明,知道把話題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青慈直接點破李唯一的心思,才又道:“洞墟營那些人從莊師嚴、柳田晨一直往下,統(tǒng)統(tǒng)該死,但你師父黎轅轍人還不錯。如果當時主持洞墟營大局的是他,或許會完全不一樣。”
“當然,真正讓老夫改變想法的,是你自己,是你和太歲地君的這一戰(zhàn)。”
李唯一道:“前輩莫非是動了愛才之心?”
“哈哈!”
青慈大笑一聲:“這世間哪有那么多平白無故的愛?嫉妒和自私,才是人的本性。不能為我所用之才,還是盡早殺了為好。”
李唯一道:“晚輩這就實在不懂了!”
“你不顧一切殺太歲地君的目的是什么?”青慈忽而問道。
李唯一疑惑的看向他的背影。
青慈道:“能夠為了救一人,而不惜暴露自己身上的寶物,不惜得罪與天妖后,不在乎任何的后果,這份情義和人性,很珍貴,不該被這個冷漠殘忍的世界磨滅掉。”
李唯一明白了!
青慈吞噬了柳田晨的魂靈,自然是知道了很多東西。
顯然是知曉,李唯一殺太歲地君,是為了幫堯清玄。
或許,正是這一點,讓他產生了情感上的共鳴。
人只有越是缺失,才會越是在乎。
車架停在二百里北湖東邊臨湖的一座六層高的酒樓下。
青慈下車后,盯了車內的李唯一一眼:“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妄想能夠逃走,就還能活。”
繼而對迎上來的伙計吩咐道:“把青鹿牽去喂一些靈糧。”
李唯一下車,環(huán)顧四周,繼而與青慈同行,朝樓中走去。
一老一少,一步步登上樓梯,來到六樓靠窗臨湖的桌案邊坐下。
“要吃什么,盡管點。”青慈道。
李唯一坐在青慈對面:“以前輩的修為,還需要吃這些俗物?”
“天下人都是俗人,天下物都是俗物。天生一張嘴,你虧待它做什么?該吃就吃,該喝就喝。”青慈道。
無論是在任何高壓和危險的時刻,李唯一都是吃得下的。因此,也就不客氣的,將店內最貴的美酒菜肴全部點了一份。
只當是最后一餐。
青慈突然道:“把那七只奇蟲放出來,讓老夫瞧一瞧。”
李唯一氣息不變:“晚輩將它們,暫時交給了智先生幫忙照料。”
“交給了嫦智?”
青慈臉色瞬間冷沉下去,顯然認為李唯一在故意欺騙。
他抬臂抬起,一縷縷法氣,如網似紗,探查李唯一身上的每一只界袋。
有法氣絲霧,涌入李唯一風府、祖田、神闕。
片刻后。
青慈將法氣收回,眼神變得困惑。
李唯一連忙見縫插針的道:“沒辦法,太歲地君的借刀殺人之策太陰狠,晚輩自知修為有限,七只小家伙恐會被人奪去,只能出此下策。”
“《地書》也交給了他?”青慈道。
李唯一道:“智先生還是可以信任的。”
“天真,愚蠢,愚不可及。《地書》大地本源精氣篇這樣的真經,落入嫦家手中,你還拿得回來?”青慈輕哼一聲。
青慈何等修為,剛才將李唯一全身都探查了一遍,甚至黃龍劍和道祖太極魚,都使用法氣和靈光催動過。
當然沒有反應。
在他看來,道祖太極魚與一件飾品沒有區(qū)別,沒有神異之處。
至于紫霄雷印和金霄雷印,他根本碰都沒有碰,顯然不怎么放在心上。
李唯一道:“多謝青前輩。”
“謝老夫做什么?”青慈道。
李唯一道:“謝前輩愛才之心,沒有搜魂晚輩,傷我修行根基。哪怕前輩再不愿承認自己心中的善念,晚輩也是能感覺到的。”
“你以為老夫不會搜魂于你?”
青慈眼神變得凜然,笑意猙獰,忽而問道:“怎么打開傳說中的第十泉的?”
“數(shù)年前,凌霄生境黎州的葬仙鎮(zhèn),仙霞涌現(xiàn),打開過一片仙界空間。晚輩是在那里吸收了仙霞,幸運打開泉眼。”
緊接著,李唯一又補了一句:“是黎師讓我沖擊第十泉的。”
他說的,句句屬實。
“極南之地,仙象頻發(fā)。仙道龍脈復蘇,十泉者出世,看來瀛洲真的要迎來一個無比輝煌的時代,我們都將變成傳奇和歷史的見證者。”青慈低聲自語。
世間有十泉者的傳說,顯然以前也有人打開過。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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