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倒吸涼氣,六千年、七千年年份的精藥,還敢看一看。八千年、九千年年份的精藥,眼睛都看直了,卻是一點念頭都不敢生。
每增加一千年年份,精藥價格都是數倍往上翻。
一件一品千字器,也就價值一枚下品靈晶而已,可見高品千年精藥的昂貴程度。而品階超過五千年年份的精藥,精藥自身往往有著不俗的力量,尋常長生境武修敢生貪念,或會淪為藥肥。
在此之前,李唯一也就見過一株七千年年份的千年精藥,天靈仔。
繼續往前走,血晶器具內的寶物各種各樣,有中品靈丹、上品靈丹,甚至有仙骨、仙髓、仙羽,都是挖掘古仙巨獸尸骸獲取。
“中品靈丹,圣念星辰丹,三十枚靈晶。”
“上品靈丹,圣王星辰丹,三百枚靈晶。”
直到此刻,李唯一才知道圣念星辰丹的價格,難怪歲月古族和洞墟營這樣的龐然大物,都只能拿出數枚給他。
是太史公煉制出了十多枚給他,他才能在左丘紅婷面前大手大腳,由此可見丹方和頂尖圣靈王念師的價值。
“靈晶是好東西,能買到想買的一切。得想辦法,買兩株七千年年份的精藥,圣王星辰丹也可考慮一二。”
李唯一暗暗計算歲月墟古國各類收獲的價值,頭疼的是,真要購買這些珍奇稀世之物,得把自己掏空。
或許可以再去一趟命數賭坊。
由此也可看出,大勢力的確是有能力在一年多的時間內,將莫斷風、唐晚洲他們從第四境初期,培養到第四境中期的極限。只要肯花錢,他們就能拿到最珍奇的修煉資源。
李唯一察覺到被一雙目光注視,立即抬頭望去。
只見,一位神情冷沉的儒袍老者,站在廊道前方,身上舊衫洗得發白,眼神落在他和莫斷風身上,極其嚴厲古板的模樣。
“理學大家程敦,天下尊稱程子,宗圣學海排名前五的強者。”莫斷風如此向李唯一傳音。
李唯一倒吸涼氣,終于明白孟青園為何敢如此招搖。于是,與莫斷風一起,連忙恭恭敬敬上前拜見。
二人本以為會被扔出孟青園,卻不想,程敦根本不理他們,哼了一聲,拂袖而去,消失無蹤。
快步離開展寶長廊。
二人長吐一口氣,繼而又對視大笑。
“我知道了!程老夫子不會插手我們年輕一代的交鋒,之所以現身,是在警告我們,不要鬧得太過。”李唯一道。
莫斷風又挺直腰桿,冷哼一聲:“以程子前輩的身份,若插手進來,豈是大家風范?”
李唯一不想跟他一起作死,鼻子嗅了嗅:“先吃東西,我已經聞到超然妖獸的肉,烹飪出來的香味。”
“唰!”
人影一晃,一道衣著樸素,氣質沉穩的身影,出現到二人身前。
“仆巖守見過新甲狀元和南龍,程夫子讓我來接待你們二位貴客。”
仆巖守背上背著木質的方形藏簡笈,頭戴灰白色的布帽,彬彬有禮,但行禮之后又岳峙淵渟,不卑不亢。
在仆巖守的引領下,二人登上鏡湖畔的齋樓三樓。
三樓的一間間堂廳,擺放數十張圓桌,皆已放滿各類熱食、瓊釀、靈果,但所坐寥寥。長生境武修們要么在吟詩作對,撫琴高歌,要么就是在談論爭渡大勢,點評天下年輕高手。
三人在一間小廳坐下,李唯一正對窗戶,可以遙望湖中心的水木閣。
莫斷風不沾酒水,背脊筆挺,注視仆巖守:“程子派遣你來接待我們,想來仆巖兄不是尋常凡類,以前竟是莫某孤陋寡聞了,沒想到宗圣學海除了孟取義和青葙,還有你這號人物。”
仆巖守將背上的藏簡笈靠墻放下,坐到莫斷風對面,微笑相迎:“仆巖家和劍道皇庭白家的恩怨,莫兄是知道的。守當然是要選擇藏拙,在長生爭渡的時候,再出其不意奪回《地書》玉冊。”
莫斷風嘆息一聲:“白家三杰今次有難了!可惜白川死在了歲月墟古國,不然,你們將會有一場精彩的交鋒。”
李唯一沒有莫斷風在食物上的忌諱,旁若無人的吃起來:“既然仆巖兄要藏,豈不是沒辦法出手?”
仆巖守道:“誰又知道出手的是仆巖守?不過,就算出手也不可能攔住你們二位。守已經說過,今晚負責接待……以貴客相待。”
“這是先禮后兵?”莫斷風道。
仆巖守為他斟滿一杯酒,也為自己斟滿一杯:“小弟先飲一杯,為接下來的無禮賠罪。”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后,仆巖守道:“恕守直,莫兄今夜挑戰孟取義,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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