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的仆童,下車后,跪趴在車門位置。
聞人聽海踩在他背上,從車內走下,紅衣如血,系黑色錦緞披風,含笑的臉上鑲嵌一雙充滿自信和威勢的眼睛,渾然忘記曾經的恩怨一般,上前攀談:“唯一兄,別來無恙!聽海先向你致歉了,以前若有得罪之處,你開一個價碼,我以錢贖仇。”
李唯一眼中冷意盡散,轉而笑道:“聞人家可是億族,必富可敵國,我可就不客氣了!若開價一件至上法器,探花郎肯定暗罵我貪得無厭,一件萬字器應該沒有問題吧?”
聞人聽海臉上笑容凝滯片刻,繼而,笑得更加燦爛:“若唯一兄肯用命泉玉冊來換,別說一件至上法器,再高的價碼,都是可以談的。”
“你這樣一說,我都有些心動了!”李唯一道。
聞人聽海注視他雙眼,又瞥了一眼站在李唯一身旁的嫦玉劍,哈哈一笑后:“嫦家沒有誠意啊,派遣一個小輩接待兄弟你。這樣的大事,唯一兄若真有興趣,等我稟告上去,到逍遙京后,族中超然肯定會親自與你談。今晚我們只談風月,不談恩怨和利益,如何?”
“介紹認識一下,這位乃是來自九淵的生境天命,善先至。”
“飛鳳妖后之孫,赤元。”
李唯一早就注意到與聞人聽海同行而來的赤元,連虛以委蛇的笑容都欠奉:“又見面了!赤兄這是準備以坐騎的身份,參與進人族的百境長生爭渡?”
“你是真想找死啊!”
此極盡羞辱,赤元赤紅色寶石般的雙瞳,冒出火焰,第四境中期的修為勁氣爆發出來。
體內響起一道嘹亮刺耳的鸞鳴。
李唯一沒想到,離開歲月墟古國不到兩年的時間,赤元居然能達到如此境界,眼神驟寒,手捏指勁。
聞人聽海抬起手臂,一股無形之力散發出來,攬向赤元肩頭,將他身上涌出的氣勁和火焰化解,笑勸:“赤元兄,都說了,今晚只談風月。”
仙林玉階上方的大門中,一位墨月族的年輕長生境武修走出來,身后站著七位絕麗之貌的仙倌,爭奇斗艷,皆無庸俗之態。
他高聲道:“聞人兄,邱某等你們兩天了,七位最美的仙倌,全部被我扣留了下來。還不請進?”
“就知道,你辦事最讓我放心。唯一兄要不和我們一起,美人可都在我們這邊?”聞人聽海盛情邀請。
李唯一道:“你怕和赤元打起來,傷到佳人,破壞了你們的雅興。”
聞人聽海拉著仍然含怒的赤元,哈哈一笑,登仙林玉階而去。
被稱為“九淵生境天命”的年輕人,善先至,寸頭素衣,其貌不揚,是一個極安靜的人。
從李唯一身旁走過的時候,二人目光對視了一瞬。
很短時間的一瞬間,李唯一卻生出時間停止一般的奇妙感覺,內心更有一股說之不出的祥和寧靜。
這是心神被對方影響了!
“好厲害!”堯清玄盯著玉階盡頭的那幾人,如此輕聲說道。
李唯一凝神問道:“堯師指的是誰?”
“一個比一個厲害。”堯清玄道。
李唯一也是相同的感受,繼而看向嫦玉劍:“聞人魔卿到底是拿出了什么寶物,居然可以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內,把聞人聽海培養到如此地步?”
“不到兩年嗎?”
嫦玉劍意味深長的如此反問一句,又道:“你要知道,頂尖超然若認真起來,將一位第四境初期的天驕,培養到任何高度,都是有可能的。我們這些所謂的少年天子也好,天子門生也罷,掌握的機緣,都是他們漏下來的。”
顯然,這段時間不僅李唯一在積極備戰,敵人更是在全力以赴。
李唯一、嫦玉劍,及嫦家另外四位年輕修者同行,朝仙林中走去。
堯清玄選擇留在車上。
李唯一和嫦玉劍并肩走在向上的寬闊玉階上,絲毫感受不到這是古樹的樹干和樹枝。
沿路皆有年輕一代的長生境武修往來,他們像是猜測出了李唯一和嫦玉劍的身份,都會投目看上一眼。很克制,沒有顯露情緒。
“魔國開出了讓任何年輕天驕都難以拒絕的好處,赤元和善先至就是被這好處吸引過來。”嫦玉劍道。
李唯一道:“能說嗎?”
“當然!魔君承諾,百歲之內的真傳級修者,只要百境長生爭渡期間加入到魔國陣營,便會提供給他們修煉到彼岸境的所有珍貴資源。并且,參加前就能拿到三成。你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嫦玉劍道。
李唯一沉默片刻:“換做是我,我恐怕都要前來爭取這個資格。”
嫦玉劍又道:“此外,達到第四境的修者,或者戰力特別突出者,也有豐厚賞賜。”
“你啊!句句不勸,卻句句都在勸,這是想把我嚇回凌霄生境躲起來?”李唯一道。
(我白天看了一眼,上個月應該是六萬多票吧?過渡章節很難寫,只能先欠兩章。今天本來熬了一天想多寫一章的,結果寫到現在還是只有半章,實在沒辦法。
這個月還是一萬月票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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